没想到赢允正巧这个时候进门,看见秦氿一副疲于应对的模样。
清沐朝赢允行了礼,说秦氿是想到要应酬上门来访的宾客,此刻正发愁呢。
“你怎么来了?”
秦氿起身走向赢允。
后者道,
“你若是不想见那些宾客,到时候闭门谢客便是,反正上京城的人也没有多少熟悉的。”
“没有不想见呢,再说,拒绝多了,别人会对我们允王府有意见的。”
“允王府如何行事,关他们何事?”
赢允回答的自然,秦氿无言,自然清楚赢允这是为了自己。
她聪明的立刻转了一个话题。
“赵嬷嬷都把东西准备好了,明天我们便能去见谢老侯爷了,听说谢老侯爷喜欢临摹字帖,我特意找让清沐回秦家找了一些孤本送给谢老侯爷,还有一切其他的人参补品,你看看,还需要加些什么?”
“不必了,你安排的很妥当。”
赢允拍拍秦氿的手,温凉的指尖落在秦氿纤细的骨节上。
秦氿笑了笑,
“我刚刚听清沐说起东江城过年时候的事情,听说你以往都是一个人过年的。”
“……嗯。”
窗前的年轻男子微微颔首,声音有些平静。
“府中人少,我喜清净,一个人倒也没什么。”
但那些平静的话由赢允口中说出,却不免让秦氿感到一阵心酸难过。
后者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俊雅的一张脸神色无恙,倒是唇边勾勒出浅浅的弧度,也不知是真心还是故作勉强。
秦氿坐在他的身边,道,
“从今以后,便由我陪着你在这允王府了,虽然你喜欢清净,但是我也不吵。”
姑娘家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像是琉璃珠子掉在地上,砸在心上。
俊雅的男子神色微怔,眸光微转,便落在了身边的姑娘身上。
秦氿对他笑着,一双眼睛内里好像落了满银河的星子一般,闪烁着细碎明亮的光,几乎要晃晕了人的眼睛。
她惯会说这些好听的话让他开心,但他也愿意听。
“嗯。”
第二天,秦氿和赢允便去拜访了谢侯爷府。
比起人丁稀少,冷清凄然的允王府,谢府称得上是真正的世家大族了,人口兴旺,热闹非凡。
如今谢老侯爷虽然已经退出朝堂,但是他的几个儿子女婿皆有在朝为官,且任了不小的官职。
“老侯爷是三朝元老,在上京城,众人皆敬其三分。”
赢允对秦氿说道,秦氿虽然生活在上京城,但是对上京城的官员和大户,却并不比他熟悉多少。
后者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头。
“不必如此紧张,我们此行,只是拜访长者而已。”
“我没紧张,只是这谢老侯爷对你恩重,你也对其尊敬有加,我总得得体大方一些,不给你丢脸不是吗?”
秦氿说道,话里话外听起来,好像是新婚不就的妻子即将去拜访家中长辈,想要尽量得体一些,讨人欢喜。
赢允没在说话,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朝着谢老侯爷府中去了。
在谢府的请帖递到了允王府之后,允王府也给了回帖。
得知允王爷会过府拜访,谢家上下皆整装以待,看见允王府的马车,更是点燃了爆竹喜庆迎接。
秦氿跟在赢允的身后,谢府的那些人她不熟悉,但是也不陌生。
当年在上京城,但凡是应酬性的宴会筵席,大家总能碰个熟脸。
而上京城的的人对秦氿,即便是不熟悉,但也听说过,多是些年少无知的传言。
但自从秦家因为秦氿的婚事搬离了上京城去了东江允王爷的封地,这一转,也有三年没见了。
当初年少无知的姑娘,如今已然嫁做人妇,成为了尊贵的允王妃。
即便当初众人对她有如何的不屑和轻蔑,此番也得因为秦氿的身份,尽数收敛。
谢府的人得知秦氿会和赢允一块过府,还有些惊讶,但是好在如今当家的谢大老爷的夫人很快便反应过来。
允王爷和允王妃对侯府来说,可是贵客,其中礼节,并不能因为秦氿以前身份如何而作任何的改变。
谢家众人站在府门前等待着允王府的马车,没过多久,便看见街转角一辆悬挂着允王府标志的马车,正朝着他们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