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有些苦恼,冬月妹妹叮嘱过他,不要把此事告诉姑爷。可是,公子已经问了,他也不敢不说呀!
果然,萧景衡一下子就炸毛,昨天陆轻歌还捧着笔墨纸砚到竹苑来向他请教。好为人师的萧景衡还认认真真教她握笔练字,看着她把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写得有模有样。
他还暗自赞叹,此女聪慧有灵性,是个可以雕琢的好苗子。说不定,在他的教化下,粗痞不堪的女土匪有朝一日能一心向善。
这才多久,感觉睡一觉起来,她又旧态萌发下山抢劫去了,陋习难改,气煞他也。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公子,都三五天了,大当家每日都下山抢劫,抓了不少人回来。我还听说,青云寨现在改了规矩,不再做抢光杀光的勾当,而是收取过路费,那些被抢的行商,都很感激她哩!”
“过路费?感激?”
萧景衡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世道,变得如此之快了吗?事实上,他没有喷血,而是喷了一大口茶水,还呛住了。
元宝小心翼翼给他顺着后背,很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什么如此大反应,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说:
“对呀!大当家说抢劫也是一个技术活,需要与时俱进,不能进入恶性循环之中,可持续发展才是王道!”
“这都说的什么东东?”
是我读书少,还是我太笨?
萧景衡陷入自我怀疑之中,觉得自己读的书都喂了狗,好在,元宝接下来的话,马上安慰了他脆弱的小心肝。
“元宝也听不懂大当家说的啥?冬月妹妹也说听不懂,就连最凶狠的夏末姐姐,她也说听不懂。”
“春乔姐姐说了,听不懂没关系,按照大当家的指示做就行了!而且,每一个被抓来的人都挺喜欢当山贼,不哭也不闹。”
“你去请大当家来,就说……就说我已经把陆氏夫训抄好了,想亲手交给她,以表诚意。”
“哦,我这就去!”
经过送伞和练字,这几天,小两口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相处也还算比较愉快。
萧景衡觉得,自己得好好与陆轻歌谈谈,落草为寇毕竟不是个光鲜的行当。如果她愿意,萧家有宅子有地,足够养活她。
当然了,萧景衡打死都不会承认,他会有如此想法,完全是被陆轻歌刺激的。
“你还是不是男人?”
“连煮饭都不会,我要你干啥?”
“你吃我的、喝我的,现在是我在养你……”
这些话一直在萧景衡脑海里晃荡,就好像一根刺,明明很细,却时不时扎在心口上,挺疼的。
在这个以夫为纲的时代,萧景衡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注定了他大男子主义气息浓重。
他能够呆在青云山上,乖乖不作妖,主要原因还是被武力镇压,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陆轻歌。
新婚之夜的晚上,醉酒的小猫咪哭得稀里哗啦,吵着要回家,让他的心……动了。
三朝回门时,她跪在灵牌前默默流泪,那种孤单的悲伤,让他感同身受。好像天大地大,众亲皆去,唯我独活的凄凉,他的心……疼了。
那天,被众人辱骂,她站在高台上倔强地说不哭,明明很难过,却还记挂着给他送伞,他的心……暖了。
“萧南山,萧南山,你傻了?”
陆轻歌一进院门,就看到某人在发呆,她今天心情好,自己的人马都安排上山,总算是可以安稳一段时间。心情一好,恶作剧因子又开始发作,她跳到萧景衡身侧,对着他的耳朵大叫一声。
吓得萧景衡魂都丢了,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倒,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密切亲吻,陆轻歌赶紧伸手一抓。
“嘶拉!”
这衣服布料质量也未免太差了,就这么一抓,萧景衡半个香肩就裸露在空气中,还好,他人也稳住了身形,没被摔死。
“呃!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我信!”
陆轻歌捏着手上的布条子,率先打破尴尬的局面,萧景衡则迅速回答,比抢答还要快。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约而同红了脸,恰在这时,元宝和冬月肩并肩边说边笑着走进来。冬月这小妮子,挨了打之后,咋咋呼呼的性格还没变,几乎是尖叫着扑过去:
“主子,你不可以这样欺负姑爷!”
“公子,你还好吧?”
那边元宝也是同款货色,手上的食盒一扔,慌慌张张地跑过去。他挡在萧景衡面前,急忙脱下外衫挡住春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