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下看着我,显然我对于杜家长老会长老的用词一点都不礼貌,我不在乎他们,谈不到尊重与否。这一定让杜下心里不太好受,可是也无法因此反驳或者训斥我。
她又顿了顿,“这是一场豪赌,赢了满盘皆活,输了满盘皆输,恐怕再想翻身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笑了,“没事,还有你,倘若生变你可以跟杜衣衣联合发布杜家暂时进入特殊限制时期,因为你手中有一封特殊限制时期授权书,虽然严格来说不是这时候用的,但是真拿出来这时候用用也无妨,何况这样做还可以让你拥有正式回归杜家的一个开口。”
杜下皱起眉头,显然我知道杜家的秘密太多了,杜家人都不知道秘密我全都知道,而且信手拈来没有丝毫压力。
杜下难免不起疑心,难免不想杀了我。
她没有出手,她在认真思考,“看来杜家的确到了必须改革的地步,杜家诸多隐秘一个外人可以随随便便全盘掌握,真是羞耻。”
对此我无法回应,我真的有那么大本事么?
知道杜家隐秘的人恐怕大有人在,只是像我这样突然突击便可基本全盘掌控的肯定少之又少,基本上只有我一个。幸好杜家还有人知道为此感到羞耻,否则杜家才真是走下坡路看不到希望了。每个大家族都面临与时俱进适者生存再造辉煌和改革的问题。唐家姬家更是如此,相对杜家仍然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唐家姬家要惨淡太多。
如果杜家都开始通过危机进行改革,那么唐家姬家的改革不是该来了而是来的太晚太晚了,再晚一点两个家族就彻底凉透了。
以己度人不对,但是通过他人来反思自己则是一个好习惯,尽管冷血的我通常不会这么做,但此时我会联想到自己深处的两大家族。过去的辉煌仍然算作辉煌,可过往的辉煌无法代表现在,更无法支撑未来,只有现在的辉煌才属于现在。
事情很简单,可从古至今哪有千年长盛不衰的,也许孔家算是一个特例,不过孔家也并不是一帆风顺。村里的老人总说人生无常三穷三富过到老,他们并没有多少知识也没有多少见识,可是他们嘴里念叨的却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职位越高钱财越多风险危险越大。
“你还知道什么,杜家那些丑事不拿出来说说么。”杜下显然开始生气,不得不生气,她对杜家的忠心不会改变,哪怕杜家牺牲了她的一生,她也仍然是百分百的杜家人。
她的自尊让她无法坐视不理,可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所以生气发泄一下也好,我不会跟她计较。换作我也会生气,就这么简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用我的心境判断她的心境基本不会差。我想了想,抬头,“那些腐烂的无聊的人和事我懒得多看一眼,别人的人生与我无关。我身边最多三五好友而已。”
我在变,我变了,我要告诉给杜下自己真实的心境和感受,我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如果我们还活着,如果一切发展顺利,就是如此。同时杜下缺乏跟活人打交道的经验,尽管平时她不是不接触活人,但是接触跟接触之间差距很大,她这样的性格会在乎谁会搭理谁?
显然如我在金大一般不能,甚至比我更甚,说我此刻是她的老师也不为过,我在教她更加现实世俗的办法,应对现实人群世俗的办法。因此我才一反常态的回应了她提出的那个无聊的问题,平常我绝不会回应。我要让她知道她内心不屑的恶心的方案的我亦如此。
多看一眼都怕脏了自己的眼睛,我们这种人最大的好处是至少会洁身自好。洁身自好的一定是好人么?
不一定,什么人在一定程度背景下都可以严苛要求自己,都可以洁身自好。我们的自尊有时候比我们的命更值钱,同时我们绝不会因为无谓之事让自己丢了这条也许并不那么值钱的性命。
不矛盾,生活辩证的哲学而已。
“唐简,你在教我做人!”她很快意识到我的图谋,语气愈加冰冷,带着扑面而来的停尸房的杀气,比外面冰冷的冰雨还要恐怖百倍。
我继续淡然淡定,早已免疫,“我走了你正在走的路,比你早走半步而已。”
我的回答可以解释一切,她不得不承认的正在发生和改变的一切,老天给了我们如此短促却充足的时间互相了解争斗最后结盟,那么我们更应该直奔主题,少在无所谓的细节上争风吃醋。我说的一切都很直白,不拐弯抹角,她心里知道一些,不愿意承认一些,不愿意说出口一些,这样剩下的就不多了,我必须让她彻底放开。
她低下头,起身,她的咖啡刚好喝完了,起身去冲咖啡,重新研磨咖啡豆,她的动作缓慢却熟练,看着仍然有一股冷漠中的文艺味道。她依然带了我的那一杯出来,当我重新手捧滚烫咖啡的时候,我的心也随之暖了一些。我知道我该继续保持冷血才对,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只是顺应自然而已,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