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现在的成都最怕的不是假消息而是真消息里混杂着假消息,真假难辨。”
楚易脸色还是比较难看,“果然,你跟我一样不信任我爸爸。其实二十年前那件事我有好几次都想跟他们说出来,但是每次都会遇到他们吵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第六感,从那时候我就感觉到我不能完全相信他们,或者说从那时候起我就注定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而你,算是特例中的特例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楚易,为什么不承认你已经开始完全信任我了?”
楚易冷哼,撇撇嘴,“当然没有,没有的事怎么承认?你个小屁孩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
我微微皱眉上下观察,“是我判断错误?还是你根本不知道完全信任一个人就是自己现在的样子?”
楚易听了微微发愣,“你说我已经失去判断完全信任的能力?”
我点头,“是,毕竟你从未完全信任过其他人,那么你如何判断?即便你已经开始完全信任一个人自己也无法确认,不是么?那么这个时候就需要别人来替你确认,尽管这个确认的人最好不是我,可现在只有我能确认。”
楚易看着眼前蓝色的环形泳池,“你在说绕口令么?跟你说了二十年前的事情不代表对你的完全信任。”
我若有所思声音低沉,“那你觉得怎样才算完全信任?我从来不喜欢提问假设问题,今天破例问你一个,现在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是都觉得可以跟我说,就像刚才关于你父母吵架的内容?你在我面前是不是可以毫无顾虑的喝酒耍酒疯发泄愤怒仇恨?假如我们遇到了生命危险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我来保护?”
“我把你扔进大海的时候你害怕了?我让你跟父母坦白二十年前的故事你坦白了吗?我说完离席你是不是直接告诉他们我根本不会接受金陵王朝的股份分配?”
我一口气接连问了七八个问题,问的楚易彻底愣住,因为这些问题虽然不难回答但是每一个问题都需要她重新认真思考一下。
结论很简单,我需要她亲口告诉我,“好吧,我对你的确没什么防御了,跟你说什么都无所谓,因为下意识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不会出卖我并且会永远帮我保守秘密,但是这本身就是不冷静不理智的行为,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完全不会背叛不会泄密,而你是个活人,活的还挺健康的活人。”
“也许你想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完全信任都是不冷静不理智的,就像现在的我,是么?”
我抬手摸摸鼻子,“我没办法给完全信任下一个定义,也没有能力完全判断你对我的信任程度,我只是根据我仅有的一点人生经验来跟你沟通而已。”
楚易突然反问,“那你完全信任我么?”
我点头,没有任何犹豫,“我完全信任你,但不代表我会把所有秘密告诉你,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和时间。我完全信任你不是觉得你永远不会背叛我而是即便你背叛我我也不后悔信任你,我心甘情愿的去承受你可能背叛的一切后果。”
“相比而言我比你更不冷静更不理性。”
楚易盯着我的眼睛看,看了好半天,“你说的没什么道理但是我却找不出什么反驳了,你隐藏的意思是说以前我经常做噩梦没办法睡好的根本原因其实不在于当年那个施害者而在于从那一刻起我已经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只剩下自己,所以才会做噩梦才会恐惧到现在。”
“你究竟多大,二十二岁还是三十二岁?”
当然这带着愤怒的问题不需要回答,我百分百二十二岁在读大四,楚易只是一时无法理解我突然成熟的可怕的感觉。
关于孤单关于整个世界只能相信自己的感觉我比她还要理解,还要深有体会,我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