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困境。
末了,她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红着眼睛急道:哥,你说怎么办呐,现在外面下着大雨,艺志伞也没带,就出门画街景去了,我看他是快要被这个任务逼疯了!刚才在家门口晕倒,我去叫了医生,医生说重感冒,发高烧,要在家休息,千万不能淋雨,可他偏偏不听——楼家月倾诉的语气里带着哭腔。
楼家明征了征,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妹妹,你呢,一会和我通过电话,就带上干燥的衣服以及一把大的雨伞,出门去找艺志,他在街上画画的时候,你就给他打伞,既然劝不动他,那么只能配合他,他在街上画画,你就在街上照顾他吧。谁叫你是他的妻子呢——
什么?楼家月心里咯噔一下,她想了想,说道:哥,我去街上给他打伞没问题,但外面冷风冷雨的,打着伞也会冻感冒的,这个方法不是长久之计。
楼家明笑道:我没说这是长久之计,这只是暂行的办法,你替他撑把伞,总比他淋着雨要强吧,此外,为了让他的病情不再严重下去,我还有长久之计。
什么?楼家月听到这里,心中一动,眼前一亮,脸上的神情有了一分欣喜,她急切地在电话里问道:什么长久之计?
楼家明笑了笑,说道:我现在马上出门,去买一个相机,然后尽快给你寄过来。
相机?楼家月似懂非懂,结婚的时候,和陈艺志去照相馆照过相,在她的意识里,照相就要去照相馆,个人怎么会有照相机?
她喃喃地问道:是照相机吗?
对!楼家明笑了笑,对妹妹说道:现在在美国,相机几乎人手一个,我给你买一个相机,你按照说明书上的方法学会使用,然后教会陈艺志使用,他不肯学也没关系,你自己学好,然后去街上买几张街景人潮的照片,去照相馆洗出来,或者自己做个暗房洗出来,然后让陈艺志在家照着照片画街景不就行了。
没错!听到这里,楼家月心中大动,眼里射出希望之光,如此一来,艺志就不用在梅雨季节天天淋着雨在街上画人潮了!
她由衷地佩服地说道:哥,你真聪明!
楼家明笑了笑,想起从前,妹妹总是一脸嫌弃他的样子,他喃喃地说道:你很少夸我——
楼家月笑了笑,顽皮地说道:那是从前,你花心大萝卜一个,对不起嫂子嘛,不过这件事你确实帮了我大忙,哥,那就一言为定,你去买个相机寄给我,我呢,现在马上出门去找陈艺志。
好好,一言为定。
两个人挂了电话。
外面的雨更大了,闪电伴着雷鸣,老天爷好像在开闸泄洪,在哗哗的雨声中,楼家月急急地收拾着:陈艺志干燥且干净的衣服,干燥的大毛巾,巨大无比的雨伞,还有热气腾腾的姜茶,放在保温桶里,收拾好这一切,她就冒着大雨出门去寻找陈艺志了。
雨实在太大了,雨点打在身上,仿佛鞭子抽在身上,楼家月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拿着行李,走在雨中,被这梅雨季节的风雨欺负得东摇西晃。
雨实在太大了,视线一片模糊,远处的景物看不清,人也看不清,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下大雨了,一条长街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河面上开着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大花,那是大街上急急奔走的行人的雨伞。
楼家月就走在这样的大街上,寻找着陈艺志,她心里想到,艺志真是疯了!这样的雨天,街上的人不多,大家都在家里躲雨呢,哪里来的人潮,只有大雨,可是他仍然不管不顾地在大街上画着,真是不疯魔不成活!
时间过去了很久,楼家月走了一条长街又一条长街,浑身被风雨打湿,一只肩膀水淋淋的,她的腿只觉得快要走断了,终于在一个街角,找到了陈艺志。
他的面前撑着画板,他挥动着一只手,在画板上快速地画着画,他随身带着的背包里塞满了被雨水淋湿的纸团,那是他的失败作品。
大街上的雨水如同河流,奔腾不息,陈艺志好像坐在河水里作画。
艺志——楼家月惊喜地走过去,一脸的担心。
雨声实在太大了,陈艺志没有听见,仍然闷头在雨中作画。
楼家月只好走到他的面前,替他撑着雨伞,扬声唤道:艺志——
陈艺志终于听到了妻子的声音,他发现雨停了,他征了征,抬起头来,才发现不知何时,妻子已经找到了他,并且在他身后替他撑着一把巨大的雨伞。这把伞真大啊,就像那些街边水果摊夏天用来防晒的大伞,他躲在伞下,雨再也淋不到他了。
陈艺志微微笑了一下,胸中掠过一阵又一阵暖流,他深情地凝视着妻子,对她温柔地问道: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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