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艺志走不出创作的瓶颈和低点,一颗心越来越着急,天天如同油煎火烧。他不说话了,也不会笑了。楼家月在一旁看着,急在心里,距离三个月的工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可是陈艺志仍然对自己的草图不满意。
陈艺志画出来的人潮涌动的杭州街景,楼家月也看了,确实画得不好,那画面上的人没有灵魂,整个画面显得很死板,没有生气。
这确实不是陈艺志最好的水平!不管外人如何评价他的作品,但是两个人都知道,这样的水平,在他们自己的心上,就过不了关。
因此,陈艺志仍旧天天不落地上街,坐在一个角落里,画着杭州的街景和人潮。
他心存一线希望:那就是更加艰苦频繁地练习,总有一天,会画出满意的草图。
时间不管人们内心的焦急痛苦,仍旧不紧不慢地过着,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工期只剩下两个月,江南开始了梅雨季节。
南方的梅雨季节要持续长达一个月,天天在下雨,时时在下雨,刻刻在下雨,仿佛天空少了一块,老天爷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似的,因此,只能任由它往下面漏着。如毛细雨,倾盆大雨,黄豆中雨,变着花样的下,白天没下够,晚上继续下,地板永远是湿湿的滑滑的,蘑菇长到了房门上,衣服在外面晾一周也干不了,街上的人随时带着一把伞。
这样恶劣的天气,陈艺志仍然雷打不动地扛着画板出门画画,他发誓一定要画出他心中满意的人潮,不负老朋友小邓的所托。
然而,这样风里雨里坚持了四天之后,陈艺志病倒了,重感冒,发烧加全身绵软无力。那天外面下着银丝细雨,天空阴沉沉的,如同一块长长的铅板,斜风裹着细雨,陈艺志像往常一样拿着画板出门,刚走出家门,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楼家月吓到了,立马冲过去淋着雨想扶起陈艺志,可是她一个女人家,没什么力气,自己老公晕在地上扶不起来,无奈之下,楼家月只能向邻居求救,后来,终于在邻居的帮助下,成功地把陈艺志扶到了家里,与此同时,她自己全身上下也淋成了落汤鸡。
她帮助昏迷中的陈艺志洗了一个热水澡,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侍候他在床上躺好,自己再匆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撑着伞出去找医生去了。
医生很快来了,诊视了之后,对楼家月说道:是重感冒,发烧咳嗽。多半是这梅雨季节淋多了雨,感了风寒。
楼家月听到医生的话,一颗心一个劲地往下沉,可不是!自从梅雨季节到来,陈艺志也每天不落下的出去画街景和人潮,男人很少带伞,下着雨他就挨淋,每天傍晚回来,陈艺志从头到脚都是**的,仿佛刚刚从水里打捞出来。
这样淋雨淋了四天,果然就淋出病来了!
楼家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医生开了退烧病和感冒药,临走前对楼家月叮嘱道:可不能再让他淋雨了,这感冒可大可小,说它小,那是因为不用吃药,躺七天就自己好了,说它大,就是它厉害起来,会引发许多并发症,陈先生年纪也不小了,身体不好,所以要特别小心,这国外感冒死人的,每年都有好几起!
一席话,说得楼家月面色苍白,心惊肉跳。
她侍候陈艺志吃了退烧药,三个小时后,陈艺志终于醒了过来,楼家月摸了摸他额头,发现烧退下去了,一颗焦急的心总算松弛了一些。
陈艺志看到外面如墨的天色,梅雨仍旧没完没了地下着,房顶一片撒豆般的雨声,他知道已经快到晌午时分了,立马挣扎着要去外面画画。
楼家月强行按住他,对他劝道:你都生病了,医生来看我了,叮嘱我要你在家静养,你不能再出去画画了,这天天下雨的,估计梅雨还要持续二十多天。
陈艺志心急如火,哪里肯依,他急着要跳下床,对楼家月坚定地说道:不行不行,不能休息,只剩下一个多月的工期了,我就算能画出满意的草稿,雕刻到木头上也要一个月,也就是说,我只有十几天时间画草图了,我哪能在床上躺着啊!
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推开楼家月,就拿着画纸和笔墨,摇摇晃晃地出门了,仍然没有带伞。
楼家月看着陈艺志淋着雨的瘦弱背影,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陈艺志为了完成这个重要的作品,已经接近疯魔了,他走不出创作的瓶颈期,可是他仍然咬着牙努力坚持着,渴望能产生奇迹。
怎么办?怎么办?楼家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着此时此刻陈艺志蹲在杭州的街头淋着雨画着人像,她就急得要哭出来。
再这样下去,作品无法完工,陈艺志也要活活病死了!
如果一个人就这样病了死了,不但影响国家大事,而且个人也没有了任何前途。
不行,她必须想出好办法!
楼家月想不出好办法,无奈之下,只能打越洋电话找大哥楼家明商量。
楼家月顾不得心疼越洋电话昂贵的电话费,与楼家明在电话里说起了陈艺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