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出声叫孩子们跟她速速离开,但她心里焦急如焚。
陈艺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三个孩子与楼家月哭成一团,陈艺志挥了挥手,黑着脸出声道:好啦好啦,家月,叫孩子们不要哭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上路吧!
楼家月也看到了陈文艺焦急的神情,便强行止住悲痛,努力对三个孩子笑了笑,极其温柔地说道:好了,孩子们,你们的孝顺舅妈全部心领了,现在,和你们的亲娘走吧。
三个孩子依依不舍地看了楼家月和陈艺志一眼,才跟着陈文艺慢慢走出了陈家的大门。
这个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秋高气爽,太阳炽热地烤着大地,散发着酷暑的余威。
陈文艺辞别了哥嫂,带着三个亲生却陌生的孩子坐车赶往成都。
庞三多在成都等他们!
等到三个孩子和陈文艺的背影消失在村路的拐角,楼家月再也止不住,哭倒在地上。
她身体里的骨头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抽去了,整个人软倒在地,再也支撑不了。
她想起这些年与三个孩子在一起的种种欢乐,眼泪就如同小河一般,再也没干过。
陈艺志叹息一声,扶起楼家月。
一个家没有了三个孩子,立马冷清得像坟墓。
四周寂静得可怕。
楼家月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好像生了一场大病,她就像失去了孩子的母亲,面色苍白如纸,身体瑟瑟发抖。
陈艺志叹息一声,脸色缓和,眼神充满愧疚,对她温和地安慰道:家月,别人家的孩子终究是别人家的,在我们身边十八年,你也该知足了。
楼家月的眼泪更多。
是吗?她该知足?她是个喜欢孩子的人,永远不会嫌家里孩子多,这十八年来,她当作亲生骨血,用尽心血栽培抚养,突然人去楼空,陈艺志叫她知足?
这到底是安慰人的话,还是滴在她流血心上的盐巴?
楼家月像看陌生人似的看一眼陈艺志,她又一次觉得寒心。
陈艺志有些愧疚,搓了搓手,对楼家月安慰说道:以后总会见面的,你不要难过了。
没有了孩子,一个家好像失去了生命,只觉得寂静得可怕。人老了,受不了这死一般的沉寂,住在家里,感觉生活在坟墓里似的。
陈艺志内心也很难受,他也习惯了三个孩子围绕在身边的热闹生活,但他是明事理的男人,他有责任,懂得担当。
有些事,虽然痛苦,但不得不做,比如让妹妹把她亲生的三个孩子带走。
楼家月不想再听陈艺志说下去,她心里想,假如陈艺志也和她一样,想把三个孩子留在身边,那么现在,就不用面临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了。
只可惜陈艺志和她想的根本不一样。
也许,如果仔细思量,陈艺志从来没有从她的角度考虑过问题。
她觉得失落,不想听陈艺志无用空洞的安慰之语,因此,流着泪转过身,一个人进了卧室。
陈艺志知道妻子生气了,他叹一口气,呆呆地坐在堂屋,一个人发征。
陈家村的村路上,金色的太阳照在黄色的土路上,四周的枫叶红如鲜血,陈文艺带着三个孩子缓缓地走在路上。
接下来,离开陈家村,她们要到镇上去,这样才能坐上到杭州的汽车,到了杭州再坐汽车或者坐火车到成都。
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从杭州到成都坐火车都要七八个小时!
陈文艺内心焦急得如同火烧,她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到成都, 因此,脚下的步子飞快,虽然是秋天,阵阵清凉的秋风时时吹过,可是因为急着赶路,陈文艺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然而,她无比着急,三个孩子却和她截然相反,他们三个远远地落在后面,一步懒似一步。
他们如同蜗牛爬行,而她却像兔子走得飞快。
陈文艺知道孩子们刚刚离开从小长大的家,离开抚养他们成人的舅舅舅妈,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去,心情不好,可以理解,所以她一直没有责怪他们,孩子们走得慢了,她便也刻意让自己的速度慢下去,让自己在前面等着他们。
因为如果她不等他们的话,这三个孩子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了!也许刚刚离开哥哥和嫂子的家,三个孩子又要在她的眼皮底下失联了。
秋天的金色阳光太过强烈,刺得她眯起眼睛。
不过,由于等待的时间太久,陈文艺的耐心快要被三个如同乌龟缓行的孩子消耗光了。
没错,三个孩子走得慢,一个原因是心情不好,他们不想离开陈家村,不想离开舅舅舅妈身边,不想去台湾,另一个原因是他们确实想逃跑。
此时此刻,三个孩子就在压低声音商量逃跑的事情。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