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庞复兴放声大哭,双肩颤抖,她哽咽着说道:好,舅妈,我答应你,我们去认她,我们跟她走,你把刀放下来。
没错,她痛苦地想,舅舅舅妈要还他们亲生爹娘的人情,所以要把他们三个送还给他们,而他们三个欠着舅舅舅妈天大的恩情,所以要跟着亲生父母走。
楼家月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终于把刀放了下来。
庞复兴看到了,立马冲到她面前,夺过那把尖刀,扔在了地上,然后抱着她,痛哭失声。
楼家月也泪流满面。
复兴轻轻地捶着楼家月的背,对她说道:你傻啊,你为什么要撵我们三个走,弟弟和妹妹不在你身边,我们就是你的孩子,我们走了,你和舅舅两个人怎么过啊?!
楼家月突然抱紧了复兴,放声大哭。
这个时候,复兴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刺进了她的心,刀深没柄,是啊,复兴说得对,她压根没有想到,失去了这三个孩子,余下来的岁月她要如何打发。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楼家月平静下来,她擦了擦眼泪,扶起复兴,对她微笑说道:傻孩子,我们不会分开的,你去你爸妈身边,我只是想让你妈带着你去找名医,把脸上的这些麻点去掉,当然,复兴脸上就算有麻点,也很好看,但是如果真的去掉了,会更漂亮,对不对。她的语气温柔如水
庞复兴笑了,又哭了。舅妈此时此刻哄她的样子,好像小时候,那一年她七岁,摔倒了一个人在那哭,舅妈就是这样哄她的妹妹,别哭了,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因为哭了就不漂亮了。
往事让人鼻酸。
楼家月对庞复兴叮嘱说道:舅妈答应你,你先跟你妈去见见你爸,等以后,我和你舅就去找你们。
庞复兴哽咽道:可我们要去台湾。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让她窒息,这一别,也许往后余生,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楼家月心里惨痛,但她笑了笑,装作轻松地说道:去台湾有什么要紧,你弟弟在英国,你妹妹在美国,你们小时候,我带带着你们三个去了香港去了新加坡,地球就是一个村,只要想见面,以后总会见面的!她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充满希望和无所谓,可是想起以后重逢的渺茫,那语气仍然如同海边风干的贝壳般空洞。
庞复兴毕竟是小孩子,只会从话面上去理解意思,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好像没那么难过了,她的哭声小了,对楼家月努力笑了笑说道:好,舅妈,我去认他们,只是因为你的缘故,等到认了他们,我自己有能力了,我一定回到你身边来!
楼家月内心一阵痛苦,她却努力笑了笑,对复兴说道:好孩子,舅妈知道,你最懂事最孝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在舅妈心里,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复兴哭着点点头,不停地擦眼泪。
因为流泪太久,她的两只大眼睛肿得如同桃子。
这个时候,陈艺志在外面大声喊道:天亮了,家月,让孩子们和文艺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楼家月才擦了擦眼泪,看了看三个孩子,然后咬咬牙,带他们出去了。
再牵挂,再不舍,终究是要分别的。
三个孩子低着头,他们的脚步如同灌满了铅,分外沉重。
陈文艺看着三个愿意与她回家的孩子,心里升起欢喜,她的眼睛红了,她张了张嘴,想临别时,让三个孩子给抚养他们长大的舅舅舅妈磕三个头。
可是想着自己十八年来并未曾抚养他们分毫,好像没有话语权要求他们做什么事,因此,张了张嘴,又哑巴似的沉默了。
她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来时的行李,对哥嫂充满感激。
离别的伤感如同轻纱一般,笼罩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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