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又一次,从苦难中浴血重生吧。
陈艺志想到这个小邓能说会道,也许把他带回家中,能帮他说服一家人,此时此刻回国,因此,他对小邓热情相邀道:小邓,不如你与我一起回家,在新加坡停留两天,我想此时就回国,但是担心家里人不同意,你陪我一起去劝劝他们吧。
小邓看了看陈艺志,对他微笑着问道:陈先生惧内吗?
陈艺志脸红了,他惧内吗,不,他不惧内,小取笑道:陈先生不惧色,陈先生是对妻子又敬又爱是不是?
陈艺志立马点头。
小邓想一想,陈艺志是一个可多得的人才,作为中国人,如果能劝陈先生一家回国,为新中国的发展做贡献,也算是功德一件,因此,他笑了笑,说道: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太好了!陈艺志十分高兴。
陈艺志进家门之前,楼家月正在家里做祷告,自从陈艺志不顾她的劝阻,选择孤身一人回国之后,楼家月虽然赌气没有去送他,但一个人在家里默默掉眼泪。
从此两口子就音讯全无,她坐立不安地在家里呆了一天,内心的恐惧和紧张无处发泄,梁思雅看在眼里,知道她心中急苦,便从外面买了一座金身的小观音菩萨,供奉在楼家的堂屋,然后拉着楼家月的手,走到堂屋的菩萨前,让楼家月跪下去祷告。
楼家月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人,根本不信佛,她苦笑道:大嫂,你真是病急乱投医,我在这里向菩萨许愿祷告,那炮弹就不会飞到陈艺志身上吗?
梁思雅正色道:菩萨会不会显录我不知道,但你只要跪下去,你肯定心灵平静。
楼家月表示不相信,摇摇头就走开了。
时间到了第三天,陈艺志一去不复返,音讯全无,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还在船上,还是已经下了船,到了上海的码头,她内心焦急痛苦,如同生了大病,一天大晚,像困兽似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这样苦捱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三天,她只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要发疯,因此,冲出房间,来到堂屋,然后在观音菩萨面前跪了下来。
这一跪下去,还真奇怪,她的内心,立马不再那么惶恐不安了,从此后,接下来十多天,楼家月便大部分时都跪在菩萨面前祷告,希望菩萨保佑陈艺志平安无事,国内的炮弹,还有枪眼,不要往他身上落。
这一天,楼家月又像平时一样,跪在菩萨面前,心里默默地念着,保佑陈艺志平安的话语,她突然听到一声家月——
楼家月双肩一震,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她继续祷告,又是一声太太,我回来了——然后与此同时,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楼家月听得浑身颤抖,可是她不敢回头,害怕一切只是自己的耳朵产生了幻听。
陈艺志提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走进家门,跟在他身后的,是年轻的小邓,他微笑着看向跪在堂屋中央的妻子,对她大声喊道:夫人哪,我陈艺志,真的活着回来啦!
楼家月浑身瑟瑟发抖,泪水模糊视线,陈艺志看到她发抖的双肩,知道这半个月,她受了不少的折磨,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陈艺志满怀愧疚,走向前去,两只手扶起妻子,对她歉意地说道:家月,我真的回来了,好好的,平平安安地回来了,你不用担心了。
楼家月终于知道陈艺志回来了,平安地回来了,这一切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她猛地转过身,扑进陈艺志的怀抱,紧紧地抱着他,放声痛哭: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我做梦都梦见你被炮弹炸死了,呜呜呜,呜呜呜——
陈艺志哭笑不得,想着久在国外的人,对于国内的形势,是有多大的误解啊,没回国前,他和他们一样,以为国内战火连天,是一个修罗场,可是现在他亲自去了一趟,知道事实上并非如此。
他温柔地拍着楼家月颤抖瘦弱的肩膀,对她安慰道:好啦好啦,没事啦,我告诉你,我这次回国,一颗炮弹我都没见着,你信不信?
楼家月一边放声大哭一边猛烈地摇头,表示不相信。
站在他们身后的小邓微笑起来,想着国外的人有时候真是天真,报纸上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陈艺志扶起楼家月,对她说道:好啦好啦,别哭啦,我带客人回来了,不要让客人笑话。
楼家月听说有客人,立马止住了眼泪,她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快速用手绢拭泪。
小邓礼貌地走向前。
陈艺志对楼家月介绍道:这是我在船上认识的朋友,十一年前,我们来新加坡的时候,我在船上碰到他,十一年后,我从内地回新加坡,再次在船上碰到他,你说你缘份多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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