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家明看到陈文志仍旧不相信的样子,便对他说道:;爹早就有这个意思了,不然,他也不会家宴邀请你到家里来,与你成为朋友。爹早就看好你,说你是人中之龙,以后会成为社会栋梁,一直以来,也是把你往合伙人的方向培养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一直在你身边,和你成为朋友。爹说,你这个人靠得住,我与你合伙,肯定会成功的!家明越说越激动,年轻英俊的脸上焕发出光彩。
陈文志心动了,这是一个机会,大好的机会,只是他一没钱二没势,他何德何能——
他对楼家明说道:;你们自己去上海办厂就好了,如果需要伙计,我还是给你当伙计。
;不,文志,你听我说——楼家明拍了拍文志的肩膀,对他说道,;爹说,他年纪大了,不能和我去上海了,而且我也已经不小了,需要自立门户,独挡一面了,所以他觉得更好的办法,就是与你合伙办厂,现在到了我们两兄弟联手打天下的时候了!家明笑眯眯的,大眼内充满了温暖和亲切。
陈文志明白过来,心生暖意,他感激地点点头。
楼家对他有知遇和提携之恩,此生此世,永志不忘。
楼家明笑了,欣喜地说道:;文志,这么说来,你是同意了!
陈文志咧嘴笑了一下,对家明说道:;谢谢老爷子,也谢谢你,我都到了绝境了,又怎么会不同意。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上海?
家明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先去,找好厂址,召好员工,然后你把家里的人事安排好,随后就来,行不行?
陈文志想想生病的母亲,还有心事重重的妹妹,点了点头。想到离别,心中牵挂,他有难言之隐,可是已经要家明帮忙过一次了,人家家里也不是开银行的,实在是难以启齿——
没想到,家明却体贴地从车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陈文志,对他说道:;这是三百大洋,你拿着,你母亲生病,现在你又要去上海,到处需要用钱的地方——
陈文志呆了呆,看着那个钱袋,心中非常温暖感动,他的鼻子长时间发酸,现在看来,从小到大,对他最好的人,除了师父,庞大哥,就是家明——
他虽然人生十分艰难,但好在有师父庞大哥和家明这样的朋友兄弟!
人生不值得吗?不,想起师徒情,兄弟情,朋友情,又觉得非常值得!
他确实需要用钱,因此,接过钱袋子,对楼家明说道:;那么我就收下了。
陈文志突然变得龙精虎猛,精神百倍,他知道,那是因为家明给了他希望。
楼家明笑笑,对他说道:;那就这样吧,一言为定。上海木雕家具厂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叫做‘双鸿泰’,表示我们两个人合伙办厂,永远鸿福齐天,总是否级泰来!你觉得怎么样——
家明认真的征询陈文志的意见,脸上有骄傲之情,语气十分的洋洋得意。
文志笑了,心生暖意,夸奖道:;‘双鸿泰’,好名字!不但叫起来响亮,而且取名十分真诚用心,把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合伙人也考虑进去了,;双字代表他和家明,;鸿与;泰是美好祝福,他真诚地赞美道:;家明,你这个洋进士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如果换作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样的好名字啊!
家明笑了,被奉承得俊脸红红的,不过人人爱听奉承话,因此,内心十分高兴,他意气风发地对陈文志说道:;那就定了这个名字。我爹爹说这名字响亮,你肯定喜欢,果然——那就等到上海一切安置妥当,我给你拍电报的,你收到电报就马上过来。
;好!
;一言为定!
文志点点头,伸出手,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之后,楼家明开车把陈文志送到家门口,才开车离去。
三百块大洋放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如同几块砖头,让陈文志温暖,让他安心,也让他决定去上海。后方有了金钱的护佑,能照顾妥当了,那么,他去前线上海奋斗,也就安心了。
陈文志思着想着,还没有进家门,就听到母亲阵阵的咳嗽,那咳嗽声仿佛永远停不下来的,到后面,母亲咳得喘气不定,仍然在不停地咳着。
陈文志在屋外面听得心惊肉跳,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屋中,他急急走到母亲房中,一看母亲伏在床沿,在不停地咳嗽着,骨瘦如柴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将心和肺全部咳出来似的。
陈文志看得触目惊心,脸上原本因为楼家明约他合伙带来的笑容和喜气也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妹妹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