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小山一样的盐,霍野嗓子已经开始发干冒烟。
安生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催他快吃,吃啊,我一会要给哥准备上午茶的。
!
这孩子有强迫症,他今天如果不吃了,怕连椅子都别想离开。
容晔慢条斯理吃光,淡淡道:好好吃。
霍野反抗,我是病号!
安生把盘子往前推了推,反抗无效。
要不是他是祖国的未来花朵,霍野想扭断他这花骨朵!
两个小时,霍野喝了十杯水,还在恶心。
安生这孩子太可怕了,进了锅的,盐就是饭,得吃光!
真尼玛恶心。
霍野干呕了好半天,还是感觉喝的水和盐搅在一起,全在肚子里晃晃。
容晔倒好,和古代大家公子一样,在茶室喝着茶抚着琴,简直不像人!
谁能想到,就在两个小时前,他还在和人厮杀搏斗,满手血腥。
空气里,淡香悠悠,不自觉就能放松人的神经。
霍野是个粗人,不懂闲情雅致,他难受,也得找别人不痛快。
你是想吃斋念佛当和尚吗?
他不怕死,伸手瞎按了容晔的古琴琴弦,声音乱了。
容晔指法一变,漫不经心的连上了,曲子依旧悠远绵长,丝毫没影响曲意。
古琴是个极雅的玩意儿,霍野别说弹,连懂都不懂,他一心搞破坏,但容晔每每都能化解。
曲终。
容晔气势一变,指尖携带利器刺了过来。
霍野躲闪不及,嘴角抽搐的垂眼,看着那小小茶盖,用力咽了口唾沫。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没事动手不动口成吗?
霍野小心翼翼推开他的手,暗搓搓往后推了两步,乖乖巧巧的坐在了蒲团上。
容晔没理会,霍野再接再厉,你这两天也太奇怪了,我这当普通战友的很担心你的。
普通战友的梗,在霍野这绝对是过不去了。
容晔眼皮都懒得抬,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用最雅致的声音说最狠的话,不愧是容二爷!
霍野这暴脾气,要不是打不过早就打了。
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咱们那些普通战友受不住杨遥遥,就放她回来了。
嗯。
就这?
回就回了。他叫来安生,把杨叔的老宅收拾出来,等杨小姐回来,让她搬进去。
嘿,冷血无情容二爷,这杨小姐叫的真礼节十足,十多年情分也是半分没逾越。
容晔指尖落在琴弦上,抬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霍野就是个没眼色的,他坐在蒲团上不动如山。
你下月订婚,月底还同意杨遥遥回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你可别忘了,四年前云海市的上流圈子里就传开了,你有个保护起来的小情人。这到时候被人知道了,不得传的人人皆知?说不定唐家坐不住,把人都给做了。
这话很实在。
早在几年前,容晔就将唐家查了个透透的,这什么人什么心思的,他比谁都清楚。
但可惜了,容老一心偏袒唐家那位小姐。
容晔淡声道:让人保护好杨小姐。
得,还是得保护。
你还真订婚?
霍野看不得他这清心寡欲的模样,觉得太假,你是不是打算订婚后,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
这事,容晔真干得出来。
容晔捏着茶杯的手缓缓用力,霍野立刻站了起来,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不送!
出了门,霍野大喘了一口气,这狠毒的男人,刚才又想杀他。
好歹是普通战友,用不用这么过分!
此时,安生那阴恻恻的目光又盯了过来,霍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没地方住,他才不屑住在这里呢!
不过,今个儿还真有事。
前天他把人都送进了医院,今天得去看看,好好谈谈人生,成为好朋友。
霍野戴着鸭舌帽,戴着黑口罩,穿的却花不溜秋,身形高大但一身痞气,明显是个不好招惹的社会青年。
他刚进医院就接受到了不少打量的视线,连带着医院的保安都被招来了,生怕是个惹事的。
霍野早习惯了,问了病房就朝住院部走。
只是没几步,他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楼下的灌木里,一个瘦弱小小的身影正用力跳着,试图抓住卡在电线上的纸。
可她个子小,怎么都抓不到。
细看她眼睛通红,这是受了委屈。
霍野对外人,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别说帮人。
但鬼使神差的,他走了过去,随便抬手,两指夹住就拽了下来,给她递了过去。
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