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白芙蕖绝不肯!
这些人仗着出身高贵,就不将旁人放在眼里,肆意侮辱欺凌,也不过是仗着自己从上等人的肠子里爬出来的罢了!
她白芙蕖是出身低贱,却绝不肯对这些渣滓低头!
她低头掩住自己的脸失声痛哭,一双眼睛之中却泛起了不可磨灭的恨意。
可即使她不甘心地快要面目扭曲了。她还仍然记得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白芙蕖忍住了自己想要冲口而出的谩骂,整理好自己的神情,看上去与之前柔弱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却仍然做不到对晏昭昭说一句好话。
晏昭昭就如同看戏一样看着她身上的气势变了又变,只觉得好笑。
“谁来念书不是想着好好念书的,明儿还要考校,已经入学的师姐们明日还有课业,不知白师姐这样晚了还在喧哗打闹是为了什么,吵闹到了旁人便觉得快活么?”
珍珍爱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她们两个的身份与晏昭昭一样,头上都顶着硕大一个元字,心里有数的女学生一般都敬着让着两分。
爱爱性情稍微温柔从容些,珍珍要更直爽些,旁人从容貌上分不清楚她们,晏昭昭光听说话都能听出来说话这个是珍珍。
像晏昭昭和珍珍这样正面刚的女学生很少。
虽说有些女学生心里未免对某人会有这样那样的恶意,却很少有人乐意将讨厌宣之于口的。
晏昭昭这一来就将事情给挑明了,倒是叫人吃惊。
她与白芙蕖的梁子已经算是结下了,在众人面前打圆场和稀泥没意义,她晏昭昭还不至于被个平民百姓给压的喘不过气。
旁人若是要说她元家的姐妹抱团欺负人,欺负了又怎么了,只能说她白芙蕖自作自受。
她该!
晏昭昭把厌恶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倒是叫围观之人忍不住在心底赞她一句真性情不做作。
白芙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晏昭昭将对她的厌恶摆的清楚明白,一边的元依珍元依爱看她的目光也是一样的不赞同,她马上就意识到这个局面已经对自己不利。
原本打的算盘已经不合适了,她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仿佛没力气了一般靠在了身边沈帘儿的身上,一边还真用晏昭昭丢在地上的手帕子擦她脸上的泪水,当真能屈能伸。
“师姐师妹们教训的是,是芙蕖想的不周到,打扰到师姐师妹们休息了,也带累郡主的清白名声了,是我的错。”
她脸上已经漾起了愧疚的微笑,先是走到了晏昭昭的面前,福了福身道歉。
晏昭昭微微有些讶异,却没有说话,也福了福身。
若论忍,晏昭昭何尝不是个中老手,既然白芙蕖要与她姐妹情深,晏昭昭也不是不能,只是她大部分时候懒怠忍罢了。
说句狂妄的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忍着?
晏昭昭目光幽深,白芙蕖笑容完美,倒是生动形象地演绎了究竟什么叫做一等一的白莲花。
白芙蕖从晏昭昭身前走开,面部神情温柔,只有下颔微微有些紧绷,随后走到每一个围观之人的面前福身,情真意切地道歉。
晏昭昭眼底有些想笑,这样的心思与能忍若是能放在正路上,白芙蕖未免不是个狠人,可是一门心思想着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便注定了她走不长远。
白芙蕖这样郑重其事地道歉,有些人吃不消,摆了摆手便走了,很快刚刚这周围还有不少人的小院子就清冷了下来。
白芙蕖最后走到了敏妍郡主的屋子前,即使敏妍郡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她还是盈盈一拜,细腰婉约的很:“郡主,今日是芙蕖做错了,在此给郡主道歉了。”
“你还在?”
郭西慈映在窗纸上的身影动了动,大约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却显然不是在看白芙蕖,更有可能是透过窗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晏昭昭。
郭西慈的嗓音与大部分小娘子不一样,她的声音略显得低沉中性,不带笑意的时候便显得格外生冷,这一句话更是毫不柔软。
问一句还在,就意味着刚刚白芙蕖的一举一动郭西慈都没看到,或者说是没有放在眼里。
这些来自大小姐的鄙夷总是如此直观而明晃晃,白芙蕖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与她们之中的天堑,却愈发不甘心。
“你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晓得自己错了是好事,只不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郭西慈直接放下了手里的狼毫小笔,轻轻一笑:“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郭西慈这辈子没有受委屈的时候,你叫我受委屈了,便自己掂量好自己有几斤几两。
白芙蕖,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