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依娴锁链的长短只能确保她在床上小幅度地活动。所以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得到外面一丛一丛的树荫。
周依娴在第五天的晚上经历了巨大的改变,于童曲来说却是悲痛。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她只能按三餐的时间才推测到底到了几点。离吃完晚饭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童曲估摸着差不多应该到了凌晨一二点的时候。
以她的经验,这个时候是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候。
她大着胆子朝那棺材走过去,越近越害怕……她隐隐地看到有个人形,再近一点从似乎身材细长。这里的光线太暗了,当她挨近了水晶棺时,却还是不能看清死者的五官,大约只知道是个女人。
童曲豁出去一般,干脆拿了蜡烛过来。奇怪的是,她这一回竟比刚才要胆大许多,也不知是不是蜡烛的光线的缘故。
她一边快步走向棺材一边自己嘲笑自己:连你自己都是个起死回生的怪物,你还怕什么?
当蜡烛逐渐接近棺材,照在上方的时候,童曲的手一抖,蜡烛油滴在了她的手上!
这棺材里的竟然是苏瑾瑜!!
童曲的手颤抖着,鼻子突然间就酸涩不已。
她呜咽出声,却声音极低:“瑾瑜姑姑……”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蜡烛放回了远处,重新又坐回了自己的角落。瑾瑜姑姑怎么会在这里?警方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她……苏沐远还心存一丝她还活着的幻想,现在可好,见到她的尸体之后……苏家将会如何难过!
到底是谁,和她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杀了她还要好好地保存她的尸体?
虽然刚才才一眼,但是童曲已经看出苏瑾瑜的脖子上有一圈淤青。她是被人掐住喉咙窒息而死。
童曲不由得心慌。顿时觉得这里何止是阴森!也许在这个地下室,屈死的不只瑾瑜姑姑一个!、她的头又开始疼了,那副梦中的剪影又一次出现,男人嘶吼着抓住女人,狠狠地强BAo了女人后,用绳子将她绑了起来,剪刀戳进了女人的心窝!
细节越来越清晰,头越来越疼。
她发现自己每一次头疼,都会多一些细节性的画面。那男人高大匀称……她觉得莫名竟有些熟悉。
这一晚上童曲都没有睡着,第二天精神萎靡不振,早上那男人来送饭的时候发现蜡烛的底座被移动了,没好气地问:“昨天你动了蜡烛了?”
“没有。”童曲说。
男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屑地说:“动了也没关系,你要是胆子大也可以去看看那棺材,不过是个女人。我跟你说,为什么先生这么放心让你待在这里和那女人一起。就是因为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先生他不怕你说出去!”
童曲心里一惊:看来对方真准备置自己于死地了。只是……为什么迟迟还不动手呢?
先生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迟迟不愿意动手,他所想到的解释是这段时间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白天工作上已经让他疲于应付,晚上他只想放松放松。
至于双手沾满血腥这种事……还得找到合适的时机。
或者从另一个方面更能解释:童曲留着兴许还能有用。最近崔桐那澳洲归国的同学说慕烁那边不少高科技人才加入到这场案件当中,他隐隐觉得也许慕烁这一回对付的不仅仅是沈泽熙身后的贩毒集团,兴许和沈泽熙有关联的都会波及。他必须留一手,实在不行到时候挟持了童曲还能跑路。
这些烦心的事情他不愿意去想。
有的时候人越是焦躁不安就越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以求得心灵暂时的平和。就比如压力山大的孩子,突然哪一天就沉迷于游戏了。游戏本身的吸引力或许并没有那么大,但是孩子们需要寻求寄托和移情,更需要宣泄口。
所以,现在的周依娴于先生来说,就相当于一个游戏,一个宣泄途径。只有在不停地律动中感受最原始的快乐时,他才会忘记现在的压力。
第六天晚上,先生甚至比昨天来得更早一点。才到门口便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妇女安安分分地回答。
“好。”先生挥了挥手,意思是你可以退下了。妇人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打开房门,一盏暖色的床头灯亮着,周依娴窝在床上朝他嘟了嘟嘴:“先生,每天看天花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