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间,只见一人英姿飒爽走上了垫子。
那峻拔的身形已比一年前初见时伟岸许多,那清凌的眉眼也成熟了不少,但是眼中闪烁着的睿智的光芒却一如往昔。呃……似乎更深沉了些?
童曲在这个时候竟然不自觉地走神了。她知道他今年才十八周岁多,也知道他曾有过连跳两级的历史,但是,她不明白的是以他不到十九岁的年龄是如何驾驭大三的课程的,他说走就走了好几个月,难道大学里的教授们都不点名的吗?
她就这么出神地看着苏沐远走到裁判身边和他说了句什么,又见他向自己走来。场馆里明亮的灯光洒在他洁白的道服上,就像是一棵玉树,亭亭净植美好得帅气得让人不敢靠近不敢亵渎。
“需不需要我让你?”他一开口就是这么嚣张。
虽然苏沐远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毕竟男女性别对抗本就不公平,加上他们的体重和身高差异,其实童曲明显处于劣势。
这也是民间自发的比赛的不完善之处。苏沐远一边认真地看着她,一边心性,嗯,这个以后要改善。转念一想,改善?不,还是不要了。改善之后他就再也没机会在这大型场合下和她对抗了。
苏沐远的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不需要!”童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作弊的胜利我不需要!”
呵,就知道她有骨气。苏沐远微微挑眉:“但是……你的教练貌似很需要。”
童曲冷声道:“你放心,就算是我输了,我一样也能输得光彩。”
苏沐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甚至带了笑意:“小丫头,是谁给你的自信?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说这话?”
是啊,谁呀?她不过是区区一个红带,而他呢,黑带就罢了,还是黑带七段!
那可是超级高手的级别!跆拳道考级在刚开始还算容易,可是上了黑带之后一段一段都得用时间累积,他年纪轻轻就已经七段,说明他是打小就学习的。这么多年,人家过的桥都比自己走的路多吧?
童曲突然间觉得他高高在上俯视自己的样子有些像是猫咪看着它的猎物——老鼠一样,先捉到手让它逃脱又抓捕,玩个半死之后再一口吃了它。
她垂下眼睫,狠狠咬了咬牙,心里暗骂:该死的苏沐远,你丫就是要和我过不去。
本来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汉她就已经很有压力了,现在可好,见到她上场了之后,他竟然当场就把那大汉给换了下来……自己来上?!
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
她心里只是想想,然而已经有人将她的话喊了出来。童曲回头一看,只见滕啸大声喊:“凭什么临时换人上场?!”
吴一鸣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他自然大声地反唇相讥:“请你先看看到底是哪方先要求临时换人的!”
这可是镜头全都要捕捉进去的!童曲不愿贝斯特道馆到时候落得一个只知道斗狠,真正却没几分实力的口碑,转过身对着滕啸做了个暂停的动作:“既然已经来了,我就不怕!”
她转过头去,脊背挺得笔直。苏沐远笑了笑,知道她这已经是进入了战斗状态了,下一秒那平时懒得开金口的嘴巴便会吐出宣战的“口号”,嗯,他愿意……洗耳恭听呢。
果不其然,童曲一脸凛然:“我童曲虽然只是一届红带,但是跆拳道精神在于礼仪、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屈。以弱对强,就算是身处劣势我也要接受挑战勇敢地向前,这才是真正的百折不屈!”
不知是谁率先鼓起了掌。很快,掌声雷动!
苏沐远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他明白了,她刚才说就算是输了也能输得光彩的意思了。这个小丫头体内有着旺盛的不服输的精神,而且那蓬勃的感染力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她。
贝斯特这一场也许真不需要赢。周仲辉真是捡到宝了。
“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童曲退后了一步。
苏沐远好笑地看着她,觉得此时涨红了脸颊的小丫头真像是只炸了毛的小猫儿,遇到强敌的时候便会虚张声势让自己显得强大一点。
苏沐远淡淡然往后退了一步。
裁判见两人已经准备好,分别发出了“cha-ryeot”和”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