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感觉到,肖宝镜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她绝对不会告诉他全部实情,所以湛净就直挑最重要的来问。
“那就是说,你知道易昭珩就是易无肇?你是要回来抢他的?”
肖宝镜点头,俏脸凝满了不甘,语气激昂。
“对!当年我是做错了,我后悔了。若我当年没有反抗,直接嫁给易无肇,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肯定就是我,他长得如此英俊,如此英伟高大,他本来就是属于我的!若我当年就嫁给他,那就不会发生日后种种。还好,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拼死拼活,用尽任何手段,都要将易无肇从方柚手上夺回来!”
肖宝镜说得咬牙切齿,热泪盈眶,那坚决又阴险的语气,光影之下,令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的阴影中。
湛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是吗?也就是说,你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出现在了嘉新县,然后存心积累,找借口住进了梅花山,故意接近易无肇。那么,在易无肇身边呆了这么长时间,你让易无肇喜欢上自己了吗?宝镜郡主,你天姿国色,有想法有手段,抢一个男人,应该不难吧?”
“……”
湛净这番话说得淡漠闲谈,却又好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肖宝镜脸庞上凌厉地啪啪啪打了好几巴掌,令肖宝镜感觉万分难堪。
本来,肖宝镜也以为以自己的美色和主动,要将易无肇抢过来是易如反掌,谁知这男人却不知好歹,对她视而不见。
想起一路回程,自己受到易无肇的冷遇,肖宝镜更是气得牙痒痒。
她只能道,“放心!我很快能将易无肇抢过来的。但我需要你的配合,你不是很想得到方柚吗?我可以帮你。”
“……”
湛净温润脸庞顿了顿,眸子闪过稍纵即逝的戾气。
肖宝镜之前只与他见过几次,甚至也没怎么交谈过,这女人是如何得知这么多事情,连他对方柚的情谊都知道?
他淡淡摇头,拿出手中茶盏品了一口清香。
“施主,你是不是有点搞错了?我和方柚的确是朋友,但毕竟身份有别,我如今并非什么皇子,只是一个普通和尚,又怎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呢?你恐怕是误会了。”
肖宝镜不屑一笑,讽刺道。
“哼!你这假和尚,扮作一幅清高与世无争的模样,其实道貌岸然,明明就动了凡心,还在这里若无其事说谎吗?”
“……”
湛净脸色沉郁,却不动声色,还不紧不慢地给肖宝镜倒了一盏茶。
“喝点茶吧。我看你火气颇大,不若静心下来,喝茶,能减轻你的浮躁。”
肖宝镜被他气急了,跺脚道,“喝茶,喝茶!你只知道喝茶!?齐靖,你是当和尚当傻了吧?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易无肇虽然身体还没恢复,但他长途跋涉赶回来了!他就在外面,就等着宴会结束,他就会去见方柚的。”
“……”
湛净呼吸滞了滞,眸色更加深邃,却只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不要因为别人的愚疑,而带来了自己的烦恼。不要因为别人的无知,而痛苦了你自己。施主,回头是岸,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肖宝镜被他的佛语气得快要爆炸了,这完全不是她原来设想中湛净的反应,她原本以为湛净肯定会帮自己的。
她目光落在湛净手中的茶盏上,眼底阴狠一闪过。
“齐靖,那就是说,你不愿意帮我?”
“阿弥陀佛,施主,这世上早就没有了齐靖,只剩下六根清净的湛净。齐靖既已不在,又怎会有帮你的道理?!我劝你还是早日放弃心中恶念,重归善道吧。”
肖宝镜胸口聚成一团郁闷,气得全身发抖。
“呵呵!你六根清净?!你难道敢说,你心里没有方柚吗?”
“……”
湛净拿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还是若无其事地闻着茶香,对肖宝镜的追问置若罔闻。
肖宝镜气得握拳,双眸漫布猩红怨恨,“好啊!既然你心里没有方柚,那我杀了她,想办法让她毁容,你都毫不在意咯?”
湛净眉头一蹙,终于放下手中茶盏,他目光清亮,抬头直视肖宝镜。
&l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