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童目光清澈透亮,还略带稚气的模样恍惚间竟好像与当年少年郎的骆文清重叠一起,他们说话的语气竟然如此相像。
夏若璃美眸凝了一层雾气,不由自主点头。
“我记得。当然记得。”
小书童松了口气,“希望姑娘不要辜负大人的一番美意,他为你可是用心良苦。好不容易才找工匠大师做了这锦盒里的饰品。”
“……”
心意?
太迟了。如今如此殷勤,可自己需要他时,那男人去哪里了?
夏若璃低头将心间苦涩都咽了下去,再抬头时,眼眸已不见丝毫情绪。
“替我谢谢你家大人的心意,他还有其他话要你传达吗?”
“有!”
小书童点头,“他要我告诉姑娘。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
夏若璃目光看向窗台前的白玉兰,轻蔑地勾了唇。
“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书童谢过夏若璃,转身欲走。
夏若璃想了想,又把他叫住了。
“慢着!小书童,你叫何名字?”
小书童回头,露出明朗笑意.
“禀姑娘。我原来没有名字,是大人将我捡回来的。他给我改了个名字,我叫奕夏。”
“……”
夏若璃脸色微变,整个人都僵住。
奕夏?是忆夏的意思?
“骆文清,你苦心想出今日这一切,就等着我就范吗?”
**
经过一番歌舞和老鸨的开场白后,蓬莱夜宴正式开始,高朋满座,座无虚席,所有人都在翘首以待夏若璃出场。
只见那绝色佳人一身红衣,从天而降。
她美艳绝伦,犹如暗夜中盛开的桃花,红唇妖娆,双眸摄人心魄,即妩媚又冷傲,别有勾人诱惑。
一曲琵琶弹唱,古韵悠扬,更是听得在场所有宾客如痴如醉。
就在大厅不起眼的一贵宾座上,楚行渊却无心曲韵,只慵懒半躺椅上,看着手中的一张纸,英眉紧蹙,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只见他今日一身暗红、衣领有些松散,整个人有点不羁散漫,却是丰神俊逸,自有风度,惹得周围奉茶女子频频回眸。
楚行渊却心无旁骛,还是看中手中那纸。
默念数遍后,他已满头细汗,终是无力捂头,轻叹。
“嫂子,你这东西是人背的吗!?究竟里面写的是什么鬼?我看不懂啊!”
舞台上,夏若璃一曲曲罢,余音绕梁,满场掌声不断。
老鸨等众人静下来后,就宣布今日夜宴规则,下一个环节,就是由夏若璃出六道题,让台下宾客作答,若有人全部答对,才有可能成为夏若璃的入幕之宾。
夏若璃潋滟勾人的眸子在场扫了一圈,却在楚行渊坐的位置上定了定,微微松口气。
她嫣然一笑道,“好。各位贵宾请听题,若璃开始说了。”
全场屏息静气,骆文清更是眼眸直盯夏若璃,似乎志在必得。
“请问:一百馒头一百僧,大僧三个更无争,小僧三人分一个,大小和尚各几丁?”
“……”
全场目定口呆,安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夏若璃刚才说的是何意思,一时间居然没有人能听懂。
往年的蓬莱夜宴,花魁大多以诗词歌赋出题,别出心裁的,就会出棋局或者问音韵,可夏若璃如今问的,诗词不像诗词,韵律不像韵律……
嘉兴县本是小地方,学识高的人屈指可数,上过学堂的,也大多熟读四书五经,对这等题目,完全无从下手。
“这究竟是何题目?我听都没有听懂。”
“就是啊。早听说夏若璃姑娘聪敏过人,看来这次是存心刁难大家的。”
“呵呵!这的确就是不想我们回答嘛。在场人士,可能也只有骆状元能回答此题了。”
众人都将希望落在了当朝状元骆文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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