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日夜都将精力用在看书上,那日却整整花了半个时辰,为小夏若璃编一朵白兰花簪。
“璃儿,这花簪,你喜欢吗?”
“恩,好香的花,好美的花簪。”
夏若璃当时觉得,那真是世上最美的花簪了。
“人比花娇,我觉得你比这花还要美。哈哈,喜欢的话,我给你系在头上。”
“好啊,文清哥哥。”
骆文清双手真笨拙用了很长时间,才将那花簪别了上去,夏若璃却希望他再手拙一些,那他就能系得更慢些。
小夏若璃很喜欢那种感觉,因为他跟自己站得很近,很近。
她没有带铜镜,不知道自己当时的模样,但骆文清一直夸她好看,夸得她都乐开花了。
“璃儿,长大了,等我考取功名,配得上你后,我便向你爹爹提亲,娶你过门,可好?迎娶你的时候一定是春日,我就在家里种满桃花和白玉兰,你穿着红色礼服,闻着满园香气,让我握住你的手,我们两人拜堂成亲。”
“恩。那真是太美了,希望那天快点到来!”
一个儿时的承诺,难得他还记得……
小时候,夏若璃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穿着红衣,在一个满园桃花和白兰花的春日下,闻着阵阵清香,听着父母乡亲的祝福,与骆文清拜堂成亲的场景……
可惜啊,那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此情不在。
如今院外的满园白玉兰,不过是对往日情怀无情的嘲讽罢了。
想着如此,夏若璃目光变冷了,冷得不带一丝暖意,她一手紧握,已将掌心的那一朵白玉兰捏得粉碎。
“冬雪,给我换衣裳吧。很快就到蓬莱夜宴了。”
“对了,小姐。刚才还有人使人送来一封信件。”
夏若璃接过冬雪递过来的信件,拆开。
里面有张纸,上面只写着三个字。
“我来了。”
她莹润唇瓣轻轻扬起,“呵!他真的来了,今夜可越来越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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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阁大堂里,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有歌女正在台上轻歌曼舞。
今夜蓬莱夜宴,乃蓬莱阁专门为十八岁的花魁夏若璃举行的宴会。
此宴会玩法独特,先让在场宾客写下心中意愿的竞投金额,再让夏若璃自行出题。
宾客若能答对夏若璃所提的问题,并竞投得全场最高银两数,就有机会成为夏若璃的入幕之宾。
夏若璃国色天香、风姿卓越,琴音弹唱天下一绝,而且她素来洁身自爱,一直卖艺不卖身,更令天下男儿钦慕。
如今有机会成为夏若璃入幕之宾,几乎远近数过州县,家里有点矿的男子,都跃跃欲试,毕竟花魁倾城绝代,谁不想一亲芳泽呢?
今日蓬莱阁是前所未有的人多热闹,有志在必得的,有来看热闹的,有来起哄的……
舞台上又换了几名美艳女子上台弹唱起舞,惹得周围男子叫好声不断。
在舞台正中央的中心位置,坐着一男子。
他一身月白细花纹底锦服,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俊朗不凡,给人一种高贵华丽感,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
骆文清就这样静静坐着,四周热闹旖旎,仿佛都与之无关。
他手中拿着一张空白的红纸,想了良久后,骆文清终于挥笔直书,写下一个令人咋舌的金额。
站在骆文清身后的小书童,年纪若十四五,长得清瘦白净,却是个直性子。
小书童瞪大眼道,“大人,三思啊!这数额可是上千个普通家庭十年的生活用度。”
骆文清摇头,语气志在必得。
“你知道什么!?今晚我必须赢,我绝对不能让若璃有被其他男人染指的机会。”
“可……大人,你动用如此大的金额,万一被夫人知道的话,不得了啊。”
一听到提起宋月茹,骆文清眼底便闪过厌恶。
“那女人不是如今还没病好吗?等她病好再说吧。我的事,如今已不容她多管。”
“……”
小书童噤言。
将红纸交上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