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孩子们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连刚才一直狠狠盯着易无肇的易凡,眼眸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
“原来,他中毒如此之深。”
“大伯父好可怜啊!”
一运功调息完,全身冰冷的易无肇已经开始不支倒在了床上,他目光紧闭,双唇如纸白,整个人显得那么虚弱颓然,全身都散发着寒气。
方柚赶紧去摸摸他额头,那冰寒的程度,吓得她的手马上又弹开了。
“易无肇,你全身都很冰冷。”
男人缓缓摇头,用微如蚊子般的声音道,“我体内冰寒之毒还在发作,你们都别管我,回去歇息吧,让我自己躺上床上就好。”
方柚眼底凝了泪,她又怎能放任他不管?!
昨晚易无肇冰寒之毒发作时,她就是抱了他一整晚,他才能睡过去的。
今晚若只是将易无肇丢弃在房间内,他一个人要怎样才能熬过这种冰寒的痛楚?
可如今孩子们四只眼睛都在盯着她,她又如何能继续抱着易无肇睡呢……
还好,方柚也是有经验的,她立即搬来两张厚厚被子将易无肇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又搬来暖炉在床边。
这时,易芸已主动爬上床,坐在了易无肇旁边。
她小手也有样学样的在易无肇额头摸了摸。
一摸完,易芸居然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两行眼泪哗啦啦地滑落。
她双手不断抹着泪珠,小身体在抽搐着问,“娘亲,大伯父是不是死了?他全身怎么那么冷?我不要大伯父死的,他很疼爱我。芸儿没有爹爹,我当大伯父是我爹爹了。”
“……”
方柚侧过脸,抹去自己眼角的泪,安慰易芸,“放心!你大伯父会熬过来的。”
这时候,易凡也按耐不住了,偷偷伸手去摸摸易无肇的额头,随之他眉头便深锁了起来,又再深深地看了易无肇好几眼。
“西瓜,他全身真的很冷,要怎样帮他才能熬过去?”他沉声问。
“……”
正在此时,易芸倒好像是想到好办法了。
她小身体爬到被子上,然后一下就钻到被子里,用小手将易无肇身体紧紧抱住。
“娘亲,芸儿想到好办法了。以前下雪冬天,芸儿感觉冷的时候,奶奶和哥哥都是这样抱着我睡的。我看大伯父真的很冷。他真的很可怜!不如今夜我就抱着他睡吧,你也抱抱着他睡,这样会暖和一些。”
看见易芸稚气大眼那么认真,双手紧紧抱住了易无肇的脖子,方柚突然眼泪又忍不住徐徐在流。
是啊,连孩子都能为易无肇做到这些,她又为何不能?
方柚点点头,也爬到另一边,将易无肇抱住。
“好。我们今晚就抱着你大伯父睡吧,让他感觉到暖和,那他应该会好受一些的。”
“……”
面对着易芸和方柚的举动,易凡愣怔了好久都回不过身上。
半响后,他也爬上了床,就在易无肇的身上,抱住了他的双腿。
“好啊!既然你们要抱,那我也抱住他一起睡吧。反正这张床真的很大,睡四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就这样,这一大两小的,便都睡在了易无肇的左右,用自己身体的热度抱着他护着他。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子里面,沉睡的易无肇终于醒过来了。
昨夜他虽然一直冰寒之毒运行全身,但他居然安然地入睡了一整晚,而且完全没有感觉到冷。
易无肇揉了揉自己朦胧的眼睛,左右看看身边的一切……
他马上吓得定住了,自己是在发梦吗!?
易无肇又忍不住揉揉眼睛。
在他左面,是易芸那红扑扑的小脸蛋,跟着红苹果似的,均匀地呼吸,那稚气的睡颜格外美好,瞧着让人心里跟着软软的。
易无肇眸光马上柔和了下来,他再往自己右边看去。
在他右面,是方柚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她呼吸清浅,眉目温柔恬静,鲜嫩如夏日李子般诱人的唇轻轻开启,似是无言邀请。
男人细细地看了她容颜好一阵,眸色越发深幽。
突然,那片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