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亮蒙了一片阴影,男人身影缓缓向方柚靠近……
两人呼吸几乎彼此交融间,易无肇却突然克制住了,将冰凉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忽然,易无肇才发现自己脚下好像也压着东西,令他不好动弹。
他眼尾往下面一看,差点就吓了一大跳。
原来易凡也同样睡在了床上,这孩子也在熟睡中,他长长的双手正牢牢抱住自己的大腿。
一瞬间,易无肇都明白过来了。
原来他们三人,是因为怕他冷,而抱着他睡了一整夜啊。
忽然间,易无肇以前空荡荡的心一下被什么填满了,又就像往常平如镜的冰湖激起层层的汹涌波澜。
他易无肇素来独来独往,孤家寡人,以为自己以后也会孤独终老,甚至突然暴死街头,何曾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能受到如此家人般的关爱?!
那种爱这样紧紧包围着他,让他受宠若惊。
他感到一股暖烘烘的热潮涌上心头,泪水从眼眶中流出,轻轻地滑落到嘴边。
可是,他尝尝这泪水的味道,居然是甜的……
易无肇笑了,无声地傻傻地笑了,他笑得掩住自己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动也不敢动,生怕破坏了这一刻温馨的美好。
或许是他贪婪了,但易无肇真希望,能永远拥有这一刻的温馨。
方柚,谢谢你为我带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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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方柚终于回到了梅花山上。
一来,两小屁孩不习惯住山下;二来,肖邦也说了,她的蛊毒已经差不多被全部吸出,如今需要的是静心的疗养。而易无肇呢,也最好回到山上住,能随时到温泉内浸泡,减轻冰寒之苦。
这日,方柚正悠闲地躺在房间窗户旁晒太阳。
今日一早,易凡便下私塾读书。易芸则跟了苏婉娘、姜大娘上山采药。
易无肇呢,虽然一直病怏怏的,如今在屋里找不到人,方柚猜想,他肯定不知躲哪里去睡午觉,或者去梅花泉泡汤了。
其实方柚也没有比易无肇好多少,她也还是病怏怏的,病人最好的疗养方式,就是晒晒太阳。
忽然间她听见有人走了进屋,方柚头也没有抬起,随口问,“怎么,回来了?”
“表弟媳,你一人在家啊?”男声不怀好意讨好着。
“……”
方柚一惊。
怎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