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尚贤提出一个办法。
“哼哼,如果我朝讲和,清国必会派人问责,一个不好清军南下劫掠,金资政能否担责啊,”
金自点立即毫不留情的驳斥。
“金自点,你个清国走狗,别忘了大明德州一战,清军十万灰飞烟灭,他难道还能再次重兵讨伐我朝吗,就是来了,我大军御敌就是了,总好过如你般卑躬屈膝,你个奸贼,”
金尚贤怒吼着。
金自点和金尚贤代表了两个极致的派别,而且是最近十年出现的。
一个是降清派,以金自点为首,一个是以金尚贤为首的反清派。
两者水火不容。
但是随着清军的强势,降清派占据了优势,金尚贤这个反清的旗帜性人物甚至被清军掳去沈阳软禁数年,朝鲜王的世子也作为质子困在沈阳,为的就是节制朝鲜,成为大清的忠狗。
‘空喊口号无助家国,你的废话能阻止大清铁骑吗,如果能,本相立即请辞,让你登上相位,如果不能,你就是在陷害大王,带给我朝灭顶之灾,’
金自点气势十足的反击。
他认为他做的的一切才真正是忧国忧民。
而金尚贤等人所为幼稚无脑,对朝鲜毫无裨益。
“好了,都闭嘴。”
李倧吼道。
众人沉寂。
“值此家国危难时候,当首议军情,你等却是在做什么,”
李倧狂喷不止,他想听到的是建言,而不是又一次的党争。
“现下西海水师已经迎敌,不知胜败,为防万一,大王当命令京畿道诸军立即集结,以防不测,”
兵曹令判尹璠拱手道。
尹璠这话就暗指水师可能不敌,要立即调集军马备战,万一明军水师战胜后可能登陆西海,从仁川方向攻击汉阳,因此要做最坏的打算。
当然,说水师战败十分不吉利。
因此尹璠没有明说。
“正是,未雨绸缪,京畿立即戒严,点齐兵马,向西备战,”
金鎏也表示赞同。
朝鲜禁军有数万众。
分布在汉阳左近。
现在也到了向汉阳和汉阳以西集结的时候了。
“嗯,这个建言理所应当。”
李倧点头,他一指金自点,
‘领议政,你立即汇集户曹、兵曹以及五军营,调集兵马,防护汉阳,’
金自点立即领命。
“大王,是否向诸道下勤王令,”
崔鸣吉建言道。
‘不需要,水师大胜可期,此时却是发出勤王令,让举国上下动荡不安,极不妥当,’
金自点当即反驳。
“退一步讲,明人水师即使战胜西海水师,却也未必登陆进犯,就是其登陆进犯,水师能运载多少人,不过两三万人而已,如果真有大军的登陆,再发勤王令不迟,”
尹璠建言道。
“微臣不过是心有疑虑,那可是大明啊,尤其是让大清损失惨重的大明,大王没有见过,满城哀嚎的场面,微臣和金资政在沈阳看过,当时,满城缟素,多少人家出殡,很多满八旗精锐阵亡于大明,亡魂无法返家,”
崔鸣吉感叹。
他不同于金自点和金尚贤,他是个中间派。
黄太吉征伐朝鲜,围困汉阳,攻陷江华岛,当时身为领议政的崔鸣吉主张投降,以为权宜之计,只要让蛮狄退兵,解除当时危机,他的决断也确实挽救了朝鲜。
战后,他暗地里勾连大明,以抗清军。
结果被金自点等人告发清国,他被执,送往沈阳幽禁。
崔鸣吉信奉的是务实派。
但是离开沈阳之前,看到的清国第一次大惨败,让他心境不同,人也昂扬起来,否则他就推了资政,正式退隐了。
‘大王,大明今时不同往日,因为大明有个如日中天的太子朱慈烺,’
金尚贤言简意赅。
李倧捻须沉思。
诸臣给出了众多的建言,但是最后决断的是他这个朝鲜王。
“暂先不发出勤王令,”
李倧也要面子的,太狼狈了怎么说,看看水师胜败再说吧。
‘无论此番胜败,我朝当派出使臣和明军请和,’
这也是李倧的决断,而且是相当有政治智慧。
他期望水师战胜,那样,接着大胜之威议和,有利于朝鲜居于优势。
但是败绩了,也要和谈。
和大明能不刀兵相见是最好的了。
毕竟朝鲜数百年来奉中原为正朔,大明是朝鲜的宗主国,而且倭乱中对朝鲜有救国之恩,朝鲜人心中对大明一向感激。
所以李倧不想和大明血拼,那会导致内部不稳。
“陛下,清国可是在我汉阳驻军数百的,如果被他们知晓,事情不妙,大王谨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