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脸怒火的郑老,何嘉树硬着头皮开口,“郑老,有话咱们谈也是一样的,家父血压有点高,刚刚歇下了。”知道父亲现在正头痛顾家的事,所以他是真不敢在这紧要关头去打扰,只能自己努力接盘。
“他血压高,老子的血压才真是高,这都什么破事,赶紧的,去叫人,老子没这么多耐心。”一口一个老子,可见郑老被气成了什么样子。
随着郑老不客气的话,其他人也不客气了。
“让我家女儿去顾家门前毫无尊严的跪地,亏你们做得出来,我家如珠如宝养大的孩子,进了你们何家,就这样被糟蹋,这不是封建社会,你们还玩封建社会那一手,莫不是封建遗留。”
郑老还没有发飙,何家小儿媳的父亲王宏富率先指责起了何家。
太生气了,更生气的事,这事他还不是从女儿的口中得知,而是顾家人通知他的,想起手机里的视频,激动的王宏富差点一脚就踢飞了身前的椅子,要不是顾忌何家的地位,身家还有点底的王宏富是真的想揍人。
有了王家开头,其他早就义愤填膺的亲家也忍不住拍桌子咆哮起来,“你们何家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砸了你们家大门,到时候,要脸大家一起没脸。”
“我是嫁女儿,不是卖女为奴为婢,你们何家凭什么要求我家的女儿当众下跪,就因为嫁进了何家,你们家要是这种家风,我们不认,干脆离婚了事?”
“大不了离婚,这世界上的男人这么多,除了你们何家难道就没有人了吗?”
随着一人一言,群情激愤,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头大的何嘉树赶紧劝解:“冷静,冷静,大家都先冷静冷静,我们何家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真满不满意他不知道,只要能先糊弄好今天,以后他可不管。
听到何嘉树的话,现场有片刻的安静,然后就是更大的声音。
“给我们交代,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是,让何老给我们交代。”何家的姻亲都知道何家是何建业当家,所以哪怕面对的是何嘉树,也没有几人相信对方能给他们一个信服的交代。
面对亲家们的看不起,何嘉树唯有苦笑。
就在他刚想解释点什么,根本不搭理他的人们又激动了起来,甚至,拍桌子的拍桌子,大声发泄的大声发泄,那激动的场面瞬间让何家犹如菜市场。
何家的姻亲分两种,一种是商界上的人,一种是政界上的人,叫嚣得最凶的居然不是政界的,而是商界,可见依靠何家的到底是什么人。
“安静,安静,我们何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何嘉树扯着嗓子叫得喉咙都干了,可激动的人们根本就不搭理何家这个管家权不重的大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吵闹的声音太大了,管家匆匆从楼上跑了下来,一下楼就直奔何嘉树而去。
“老爷,家主有话。”
听到管家转达的话语,何嘉树有点惊讶,不过,他还算是有点眼力劲,在听完管家小声的耳语后,他立刻走到郑老的面前低语了几句。
郑老与何建业不仅是老相识,还是老同事,两人在政坛上相互扶持了几十年,牵扯是最深的,由于二人的观念相同,才有了后来的儿女结亲,原本以为是门好亲,结果临到老,亲事成了闹心事,郑老对何家的怨念也特别的深。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这水流得再远,也牵扯着根。
何嘉树跟郑老耳语,客厅里其他人都看见了,大家吵闹的声音也逐渐变小,而被耳语的郑老,此时脸上的神情是一片凝重,听完何嘉树的话,郑老想了想,直接站起身,安静下来的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看着都看着自己的何家姻亲们,郑老开口道:“我知道大家今天齐聚于此是为了什么,而我来此,也与大家的目的是一样,但是就这样吵闹,肯定不会有个结果,何老今天身体确实不好,一次也不能接见这么多人,我先替大家去问问原因,我相信,何老总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到这,郑老侧头看着何嘉树,“嘉树先大体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何家为什么要去顾家跪求的事,不管大家能不能接受解释,都先等一等,等我见过何老再来见大家。”
郑老不仅是体制里的人,同时也是现场职位最高之人,对于他的话,何家其他姻亲多少都会卖点面子。
最终,大家的脸色虽然不算好看,可还是点了点头,起码激动的情绪算是冷静了很多。
等郑老一上楼,大家在客厅各自找位置坐下,并没有看何嘉树的脸,也没有想听对方的解释,解释什么,明面上的解释可不就是为了何嘉树的女儿。
救人而跪求,这个理由大家接受不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不听,免得听了更想打人。
看着不搭理自己的姻亲们,何嘉树在松一口气的同时也苦笑连连,幸好各家的媳妇由于生气或者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