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就……这样跳了?
她的手在剧烈的颤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眸子里满是震惊。
那么一瞬间的画面让她的心瞬间千疮百孔,让她整个人都慌了,甚至没有任何思考的本能,属于自己的那颗心脏像是脱离了控
制,彻底失了序,让她全凭冲动地跟着跳了下去。
悬空下落的恐惧中,温棉棉的眼睛瞪大,直到听见“噗通”一声,她都没有时间来得及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强大的冲击力令她一时间失了本能,溅落出的巨大水花将她完全淹没,四周的水争先恐后的钻入鼻孔,灌入她的呼吸。
她慌了神,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痛,在这千钧一发的片刻,却忽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跳下来:救顾止淮!
双腿使劲地蹬,她好不容易才将头探出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视线所及之处,看见了落入水中的顾止淮。
顾不上调整呼吸,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他游过去。
他怎么样?
他到底会不会游泳?
如果他不会游泳,他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他是真的打算寻死吗?
谁准他死了?
温棉棉的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将她拖去无尽的黑暗中。
她不愿意去思考为什么,她只知道,不能让顾止淮就这样死了。
分明不是很长的距离,温棉棉却像是游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而当她终于触碰到顾止淮的身体时,她那颗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地。
“棉儿?”顾止淮几乎是一把就将温棉棉捞了起来,“你疯了?你干什么跳下来?”
温棉棉看着眼前的顾止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见他还这么有力气说话,她竟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
闭了闭眼,她就这样一股脑地跟着跳了下来,她现在昏昏沉沉的,连一个字音都没办法回给顾止淮。
身子被顾止淮牢牢地抱住,温棉棉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睛微微睁着,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温延庭的要求她做到了。
那么,这样一跳,是不是就算过关了?
温中中也会,过得好些吧?
她想,事情终于,暂时也还算是圆满地解决了吧!
顾止淮抱着温棉棉,将她放在岸边,她身子湿漉漉的,他赶紧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罩在她身上,担心她会着凉。
她竟然就这样跟着跳了?
怎么可以?
她有没有事?
“棉儿,怎么样?你还好吗?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顾止淮嘶吼着,“棉儿,说句话,你跟我说句话!”
助理和保镖们当即将两人团团环绕住,阻隔了路人好奇的视线。
温棉棉艰难地吸了口气,轻声:“我……没事。”
顾止淮才刚松一口气,突然间,一阵枪声穿过重重包围,精准的朝着顾止淮而来。
周围的保镖们顿时乱成一团。
“不好!总裁!有人偷袭!”
原本还算松弛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而顾止淮却立刻就警惕起来,在混乱中如珠如宝一般的护住温棉棉。
倏然间,手臂一麻,接着,骨头处传来剧痛。
手臂一软,温棉棉差点跌出他的怀抱,剧痛中,顾止淮咬牙强忍着疼痛,稳稳地搂住温棉棉。
“总裁!您受伤了!”保镖队长惊呼。
顾止淮:“立刻加派人手追捕凶手!”
他的胳膊上鲜血淋漓,但他恍若未见,维持着抱着温棉棉的动作一动不动,自幽深的眸子里溢出浓浓地什么。
“总裁,人已经去追了,只是……您难道没觉得这件事很巧合吗?夫人才刚刚落水,偏偏狙击手就潜伏在水上乐园附近,这……”
保镖怀疑的话还没说完,顾止淮已经有一道冷戾的目光横扫过来。
“别再叫我听到半个字对棉儿的诋毁!”顾止淮戾声。
保镖被顾止淮滔天而起的气势吓得腿脚一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终究是闭上嘴。
顾止淮神色郑重,看了眼怀中的温棉棉,沉声:“棉儿她……绝对不会对我下手!以后这种话,别再让我听见!”
保镖应声:“是!”
然后,再道:“总裁,您手臂上的伤看起来不轻,必须立刻去医院,不然的话,可能对日后的恢复不利。”
“现在去医院。”顾止淮应声,“马上安排好医生,为棉儿做全面的身体检查!酒店这边,左左、右右一定要保护好!让许安染过
来,否则,他们会害怕。”
“可总裁,您……”
顾止淮一个眼神,保镖只得闭嘴。
依稀间,温棉棉听见顾止淮的部署,虚弱的神色看着他,目光再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