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温延庭威胁她,说明他根本动不了顾止淮,所以才只能想到利用她来瓦解顾止淮。
简单的一眼交汇,温棉棉的内心却是纷乱无比。
她多希望他能离开这儿,那么,她是不是就有借口不完成任务,温延庭是不是能大发慈悲那么一次?
但是,赌温延庭的大发慈悲?
她不敢!
深吸一口气,她瞪大了双眼,分明很想哭,却不知为何,笑了。
“顾止淮。”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认真喊他的名字,心情甚至是诡异地平静起来,“你伤我那么深,如今,又何必装出如此
在乎我的模样?”
这是她在内心想了很久,最迫切想要说的话。
她无法理解。
对他来说,她究竟是什么。
哪怕是一枚棋子,他对她这个棋子花的时间、精力是不是太多了点儿?
这个假设,根本就无法成立!
但如果他对她是真心的,何苦将她骗得这么惨。
又为何,要伤她母亲?
听到温棉棉的问话,顾止淮浑身的细胞都冻住了。
有一瞬的难过,她竟然在怀疑他对她的爱?
可是,一秒之后,又有惊喜从眼底迸出来——是不是只要他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他对她的爱只增不减,他们之间就有了回旋的
余地?
攥紧拳头,他郑重出声:“棉儿……”
说话时,他的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的话会刺激温棉棉,却又认真地表白:“我当然在乎!”
“你才不在乎!”温棉棉红着眼打断顾止淮的话。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拒绝跟他沟通,怕的就是有朝一日从他的嘴里再听到谎言。
那谎言会像刀子一样,一遍一遍的切割她的灵魂。
她会遏制不住想,顾止淮之所以会跟自己在一起,都是因为她是温家千金,是跟他温存一夜的女人,是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他
两个宝贝的亲生母亲。
也或者,是因为更深层次,她还不知道的某种理由。
总之,他跟他在一起,可以为了身份,可以为了婚姻,可以为了利益,也可以为了孩子,就不可能是……因为她。
不会因为她是温棉棉,只是温棉棉。
她的痴情,终究是错付了。
只要想到这点,胸膛里的疼痛便如火山爆发一般喷涌出来,彻底淹没她的理智,烧红她的眼眶,将那些仇恨越烧越旺。
“棉儿,如果你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喉咙口一哽,顾止淮生怕自己多讲一个字便会刺激到温棉棉。
他艰涩的吞了吞喉咙口,咬着牙,从没有一刻这样痛恨自己过。
他看着她,轻道:“做错事的人是我,该惩罚的人是我才对!如果我跳下去就能让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就能减轻些你内心的疼
痛和仇恨,那么,我来跳!”
顾止淮边说,边朝着温棉棉前进一步。
温棉棉看着顾止淮毅然决然的表情,眸子一怔:顾止淮竟然真的会为了她跳下去吗?
迟疑的这片刻,顾止淮已经走到温棉棉身边,飞快地捉住她的肩膀,两个人调转了位置,肌肤接触的刹那,温棉棉身子巨震。
顾止淮的俊脸近在咫尺。
可是温棉棉内心却喷发出了强烈的恨意。
“你别碰我!”温棉棉怒声。
“棉儿,你不要这样!你有气、有恨、有委屈,你都可以冲我来,你别伤害你自己!”顾止淮心疼道。
他不管她是不是有要轻生的念头,总之,他绝对不允许她哪怕有那么一刻这样想过。
他担心,害怕,甚至是恐惧。
一旦一个人有了求死之心,那将会防不胜防。
他无法忍受这份威胁存在。
外人想要害她,他可以保护。
但如果是她本人,他该如何做?
强烈的慌乱让他不自觉地抓紧了温棉棉的胳膊,仿佛只有这样做,她才会好好的一般。
温棉棉看着顾止淮,眼前不断浮现出温中中苍白的小脸,甚至几乎听得见他凄惨的哭声。
温延庭阴狠的威胁,勒令只给她半小时,那份不安通通化成冷箭,一根一根扎入她的心脏,痛到了极致!
“好!”她咬牙瞪住他,“那你跳!从这里,跳下去!向我赎罪!”
这儿是温延庭规定的地方,有些高,跳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
她的视线落在他紧紧拉住她的手上,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排斥。
她甚至希望他不要松手,不要跳,不要中了温延庭的圈套。
他不是在利用她吗?
不是对他没有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