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亲王府。
热情如阳光的富家之子在侍从的引领下乐颠颠的走在前往,王府最深处的宅院中。
彼时初欢正在前往少亲王娈景房间的路上。
当看到云一的时候,一张脸差点没崩住。
初欢退让到一边给一群人让路,朗朗笑声从身边擦肩而过,等到人都走没了影儿,她抬头看向一群人消失的方向。
那笑声是如此明朗,而云一记忆中永远出刻板的如冷兵器,是北冥苍手里最锋利的剑,毫无人情味。
而刚才的人……
她想大概是长的相似的两个人吧。
她摸了摸头继续前往娈景的房间。
而身后的云一笑声依旧,只是在拐角处时,眼角似是不经意间看了擦身而过的少女一眼。
看来初欢姑娘过的很好。
他眼睫一闪,眼底神色被遮住似乎依旧是爽朗的的富家之子。
初欢姑娘的生命力倒是出乎他意料的顽强。
且不说云一这边,再回到初欢这边。
因为就让了一下路,比往日耽搁了那么一会会儿的时间,初欢一进门一个杯子擦着脸而过,砰的一声落在身后的门上。
杯子四分五裂。
碎片搀着茶水滴落在脚边,她扫一眼地上的碎片。
幸亏她下意识偏了一下头,不然现在她都毁容了。
她看向拄着拐杖的娈景,娈景阴沉沉的,眸子黑沉沉的更像个精美的瓷娃娃了。
只这瓷娃娃的神经病程度与那精美的外表完全成正比。
被初欢这么平淡的看着,娈景罕见的心内有些心虚,他蹙眉道:“你晚了。”
便是泥人都有三分性子,何况她也不是泥人。
“不过几息的时间,少亲王何必计较,治疗也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
娈景似乎被那语气中的反驳给惊住了。
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她这小郎中竟然在怪他!指责他!!
本来因为扔茶杯差点伤到对方的那点子心虚一下没了。
“你好大的胆子!”
初欢淡定,眼内无一丝情绪更无一丝害怕,她双眼直视娈景:“少亲王该针灸了,您还需要我。”
“你!你!你!你个小郎中!”
这话语中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娈景心内怒,这是拿定了他不敢动她是吗,就因为他还需要她的医治。
哼!
最后娈景定定的看了平静的初欢一眼,拄着拐杖自己躺到了床上。
好气!他想要活命还真需要她!
看着‘少年’走来的惑人容颜,他心里恼恨的想。
等着!等他好了,他一定把对方给折磨死!
蒸的煮的全都来一遍,再加上剐的片的切的……
初欢冷笑:……
就梦里想吧,在不确定能完全脱身的情况下,娈景的病是没有好的那一天了。
——
罚良带着些许笑意站在门外,看着从房中走出来的少年,“您越发的大胆了。”
少年极盛的容颜看向他,也带着些许笑意,只是笑容颇有些冷,初欢:“左右不过是早死晚死的事,没什么大不大胆的,随心而已。”
这话的声音并不低,罚良看一眼陡然安静下来的房中,心想,少亲王必然是听到了。
却听那声音继续道,带着些毫不客气的挖苦:“我还以为你不是第一次见到我胆大了呢。”
这是明摆着再说罚良虚伪,也是给屋子里的人听的。
那意思甭管您以后怎么生气,咱日后不伺候您那脾气了,以后都这么胆大了。
罚良原本是敲打初欢让其做好自己应有的本分,不要没大没小的,守好规矩才能活的久……
这没想到反而招到了初欢的逆反,一下就将他给怼回来了,这也是罚良第一次碰到这种硬茬子,从四五岁起跟在少亲王的身侧,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了。
饶是心思颇深的罚良此时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等到他想起要呵斥的时候,眼前那抹人影已经消失了。
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鎏金色的靴子踩在地上,罚良赶忙垂手:“少亲王。”
呵——
一声轻呵声自阴郁的唇瓣间吐出,却让罚良身心紧绷。
糟了少亲王要杀人了。
罚良等了半天却未等到任何吩咐,他以为这一次初欢必然要落个残废的下场了,这还是看在她有用处的情况下。
一上午就在罚良觉的不可思议的状态下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很不真实,他觉的一点都不真实。
娈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看了看初欢离去的方向,看了小半个时辰后才进了屋休憩。
午时,太阳挂在正南边。
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