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笑两声,转头跟李树荣的女伴打招呼:“你好。”
“呃,你,你好……”
李家主的女伴之前还只是仅仅有点紧张,见到江许之后却是尴尬到差点躲回车里。
她认识江许,当然认识,前天晚上她还冤枉江许要强歼她呢。
前晚发生那件事情之后,纪寒生怕穿帮,有点不敢面对女儿,哪知昨天女儿却很直白的告诉她,自己跟父亲相认了。
换成平时,纪寒少不得借口发发火,可由于愧对女儿,她连火都不好意思发,心里老复杂了。
然后就是今天早上,老情人李树荣竟然主动邀她出来,不只一诉衷肠,更说要给她名份,为了表明态度,还邀请她当女伴,一起出席今晚的慈善宴会。
纪寒当年当小三,又独自带着女儿长大,所求无非就是一个名份,这个条件她没法拒绝。
虽然这么做有可能彻底惹毛那位正牌李夫人,但她还是来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再遇上江许,而且江许还是作为李亦珍的男伴出现。
看到纪寒神色有异,李树荣一愣:“怎么了,你跟江神医认识?”
“认,认识,晓雁前两天带他去过家里。”
纪寒弱弱道。
李树荣闻言老脸一黑,好啊,二女儿前两天带这小子去见丈母娘,大女儿今天带这小子过来见老丈人,小子,你好样的!
当下就算他再大度,也很难对江许有好脸色,哪怕只是装的。
江许又不傻,自然不会触他霉头,二人就这么神离貌不合的,挽着各自的女伴走上红毯,进了酒店,前往会场。
但李树荣跟李亦珍毕竟是父女,主办方自然而然将他们安排在同一桌。
李树荣看江许不顺眼,心想既然不能换桌,那我换位置总可以吧?便跟纪寒换了座。
于是大家落座后就变成:江许左边挨着李亦珍,右边挨着纪寒,搞得纪寒越发不自在。
江许其实完全可以跟李亦珍换个位置,但他不干:干吗要换?前天晚上的强歼事件他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凭什么现在要为陷害他的女人着想?
在他们入座之后,这一桌八个人已经满了,另外四位是两位商界名流跟他们的女伴,不过江许一个都不认识,所以只是点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这时边上桌子却有个人在冲他招手:“哟,小伙子,你也来了?过来过来,快到我老婆子这边来。”
江许转头一看不由头大,这不是郑家那位胡老太太么?
他赶紧陪笑:“老太太好啊,真巧。”
“是啊是啊,这就是缘分啊。”
老太太笑呵呵:“快过来,快过来,昨天我老婆子回去后专门让我家那几个丫头拍了几张照片,你来看看哪个合你眼缘。”
郑湖在旁边闻言脸都绿了,只能低声提醒:“妈,这里人多,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分寸。”
老太太毫不在意。
郑先生听得差点吐血,您都当众推销自家孙女了,还叫知道分寸?
凭咱们郑家的家世跟声望,别说咱家闺女那么优秀了,就算长成歪瓜劣枣,也有大把人抢着要,至于这么推销么?
他也知道拿母亲没办法,当即冲坐在老太太另一边的小女儿郑安琪使了使眼色。
郑安琪不过才七岁,但人小鬼大,一接收到老爸的眼神,立时拉了拉老太太衣角:“奶奶,您这样会吓到我姐夫的。”
这话听得郑湖闷哼一声,感觉心好伤,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丫头姐夫都先喊了?
大概是一物降一物,没把儿子的话当回事的老太太,对小孙女却言听计从,闻言虽然有点不太甘心的样子,但还是没再坚持让江许过来。
此时司仪已经上台,几句废话之后,换成主办方大老板上台表示感谢,接着便请郑先生跟银南市商会会长上台致词,致词内容基本上都是些套话,没啥营养,但为了显得正式,却又不得不讲。
台上致词之时,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
江许七、八个小时没吃东西,自然不会客气,但抄起筷子准备夹菜时,才注意到同桌的另外七个人都没动,李树荣更是瞪了他一眼。
江许又不是未经世事的雏鸡,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台上大人物正讲话呢,你在台下大快朵颐,那不是打大人物的脸么?因为这么件事得罪人,不值当。
不过那又怎样?台上讲话的人跟我江许有一鸟毛关系吗?
就算有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