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娜?你怎么回事?打给我,怎么又不说话?”手机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蔺娜恍然回神,“啊,zero,没,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今天的宴会,厉戍和陆熙禾都来了,但中途又离开了,他们没有生事,我也没有找到机会和他们说话。总之,一切挺顺利的。”
“知道了。”
那边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蔺娜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她一直以为,那个她从没见过的zero,有可能是厉宸。因为只有厉宸最恨厉家,只有厉宸最想把厉氏弄到手,厉宸最想要陈春娇的命,厉宸最想要夺回陆熙禾,厉宸最想要把厉戍打败……可是,她手里捏着手机,望着楼梯上那个孑孓身影,所有的怀疑都被打破了。
zero,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么恨厉家?为什么一定要把厉氏高科把厉戍给拉下神坛?
厉宸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蔺娜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一个电话打进来,“蔺总,现在宴会已经接近尾声,演出结束了,您还回来跟大家说几句吗?”
是她的新助理,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刘新。
“嗯,我马上回去。”蔺娜挂断了电话,往上走去。
高跟鞋“嗒嗒”的声音打破了楼道的宁静。
往下的楼梯上,厉宸停下了脚步。他停下的那个地方,感应灯的灯光刚好无法照到。他整个人陷在一片黑暗里,周身释放出的冷凝之气,几乎把周围的空气都给冰封了起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条有些残疾的腿,眸子里一片冰冷淡漠。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回不去,改变不了,就像这条腿,当初险些锯掉,尽管请了名医接回去了,可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它是残缺的。
他靠着墙壁站了很久,手里的烟放进嘴里,又拿出来,拿出来,又放进嘴里,最后被蹂躏得不像样子,他把它扔进了垃圾箱里。
宴会厅隐隐约约传来蔺娜的声音,很婉转动听的声音,可在厉宸听来,很刺耳。
当年她的一通电话,改变了好几个人的人生。端得是一通厉害的电话。就不知她现在,是否把肠子都悔青了。
厉宸不再停留,到了下一层楼,推开了安全门,换乘了电梯,离开了丹宫。
丽苑,陆熙禾和厉戍回到家中。
陆熙禾换了鞋子,把厉戍的西服放在脏衣篓中,心情很好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等着厉戍进门。
厉戍在她后面进来,关了门,换上拖鞋,把车钥匙挂到了玄关旁边的置物架上,施施然进屋,拉了陆熙禾的手,毫不掩饰他的意图:“先去洗个澡,身上的衣服染了宴会上的味儿。”
“嗯哼,是不是还想顺便把我咚到浴室里?”
厉戍的动作一顿。
眸光甚是复杂地看向陆熙禾。小朋友一副已经看透一切的目光,嘴角还嫌弃地撇着。
厉戍一顿之后,很快恢复从容姿态,半眯着眼睛,眸光略显迷离,声音慵懒中带着暗哑的磁性,“倒也不是不行。”
蔚为勾人。
陆熙禾翻了个白眼。装得跟个人似的,好像他真的没有那样想过一样。喵的,以为她不知道他是什么德性吗?
不过,既然他要装个人,陆熙禾觉得自己或者还可以拯救一下自己,她岔开话题,“戍戍,我还以为你今天当场会给那些到场的人一个好看,会给蔺娜玩一把大的呢。你说,你是不是对蔺娜还余情未了啊?先是警告她,警告不成,最终还是选择了没有当场给她难堪。”
厉戍垂眸看她,“真这么想的?”
他眼睛里有一丝紧张,挺明显的。
陆熙禾看见了,怔了一怔。他这是当真了?那她还怎么说下去呀?虽然还挺想他认真回答一下她这个问题的,但他真的认真了之后,她又觉得心虚了。她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信任,她也不想让他觉得她不信任他。
可是怎么办呢?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陆熙禾脑子打转,脱口而出:“啊哈,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回答我。我就是为了不让你把我咚浴缸里找的托辞。我也要面子哒好吗,回回都被你弄得起不了床见不了人,我都替自己臊得慌。哥哥你自己看看我这颈子上,锁骨上,我明天又得全副武装去上班!”
厉戍的脚步一顿。
小朋友现在越来越高明了,真话假话都叫人分辨不清楚。
厉戍就势把她一带,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