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孟下后确实是并无要事,于是便也没有拒绝,欣然答应了楚维的邀约。
畅天楼。
楚维亲自斟了一杯茶,送到了于孟的面前。
于孟道了一声谢,一手端茶,一手拿茶盖动作优美的拨了拨茶沫,却是没有喝。其实,如明月清风的他一点都不喜欢喝茶,而是喜欢喝酒。可是,由于身体太弱,他不能过多饮酒,只能偶尔偷偷避开他人,偷偷喝几口解个馋。
楚维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然后便看着于孟,认真的感谢道:“上次倒是多谢于兄了。”
于孟听出了楚维话语中的亲近之意,虽然心头有些不解,但对此却是喜闻乐见的,笑道:“楚兄客气。”毕竟他之所以会帮楚维,也是为了这个国家。
楚维却是忽然叹息一声,道:“于兄如此大才,却只做一太傅,被深拘在深宫中五年,满身才华却无法施展,不觉得很可惜吗?若是于兄入了这六部,定会比我更如鱼得水,不仅仅是一个侍郎。”
于孟无意识间用茶盖又轻拨了一下茶沫,可惜吗?他也说不清楚。当初考科举,一举夺得状元,他的的确确是想进入六部一展拳脚,好为大昭做贡献,为大昭百姓造福。可是,却因为阿晨的缘故,最终做了太傅。不过其实做太傅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毕竟他教导的是陛下,若是这件事做好了,对这天下的贡献不比进入六部做事差。
于孟笑道:“楚兄说笑了,我能入宫教授陛下,是我的福分。若是能将陛下教导好,对这天下也是大大的益事。”
楚维却是为于孟感到可惜极了,竟然些口不择言,道:“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陛下现在没握有大权,将来也不一定会握有大权,又何谈为这天下做什么呢?”
于孟的脸色登时就有些沉了,“楚兄慎言,太后娘娘已经明确表示,待陛下大婚之后,便会还政于陛下,届时陛下自然可以握有大权,造福百姓。”
楚维也知晓自己说错话了,虽然私底下他知道太后是不可能会还政于陛下的,不仅是他,怕是朝堂之上的大部分臣子都知道,可是这话却不能放在明面上说。连忙道:“是我说错话了。只是,于兄,我是全然为了你好。以你的才华,不应该仅仅做一个太傅,你应该进入六部做实事,真正的施展你的才华,也真正的造福百姓。我从来就相信,如果你进入六部,定能大展拳脚,也定能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于孟道:“我现在只想着教导陛下,没有进入六部的想法。”
楚维知晓自己劝不了,只能微微叹息一声,道:“既然于兄不愿,我也不便强求。只是,若是于兄将来改变主意,便来寻我,我定会竭尽全力相助于兄。”
于孟问道:“为何?”为何要这样帮他?
于孟没有将这话问出来,楚维却是切切实实的听懂了,他笑道:“我对于兄很是敬仰。”或许,不仅仅是敬仰,但他也不明白。
于孟心中是有些感动的,道:“多谢。”
楚维笑了,道:“于兄何必如此客气?你我之间,不必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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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宫。
“娘娘方才为何那么说?为何说要在小皇帝大婚之后还政于小皇帝?”秦兵在朝堂之上接收到了秦灵的眼神,这才勉强忍住了,没有当场质问,此刻下朝之后来到了慈安宫,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
要知道,这权力既然他握在了手里,那他肯定是不肯还给小皇帝的。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这些年做得太过了些,要是小皇帝夺权,肯定第一个便会对他开刀。
秦灵见秦兵这副莽撞无脑的模样,心中便不可遏制地生出了厌烦,她微微垂眉,掩住了眼中的不屑,温和道:“方才在朝堂之上,那几位老臣一副逼迫的模样,哀家要是不这么说,又怎能收场?兄长,哀家也是不得已啊。”
秦兵狠狠地低骂了几声,道:“余江那个老匹夫,还有另外几个老不死的,居然联合起来逼迫我们,当真是倚老卖老,活得不耐烦了。”
秦灵微微皱眉,眉眼间有几分忧愁,道:“如今余末打了大胜仗,余江作为余末的兄长,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倒是不好动他了。”
“这还不简单,”秦兵的眼中闪过狠辣的光,“将余末一并动了不就好了,还有朝堂之上的那几个老臣,一起除了吧。”
秦灵看上去却还有些犹豫,道:“余末是大昭的一把利剑,有百战百胜之威名,其他老臣也是为国贡献了一生,就这般除了,是否不太好?”
秦兵在心底骂了声妇人之仁,果真不能成大事,面上去还不得不半是恐吓,半是安慰的道:“娘娘可不能对他们心有仁慈啊。你想想,方才在朝堂上,他们还联合在一起逼迫你呢。若是这次这么简单便顺了他们的心意,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