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灵低眉道:“那便一切都拜托兄长了。”别的不说,她这兄长虽然无脑了些,却是足够狠辣,出手也够干脆利落,倒是她手中的一把好刀。
秦兵应了一声,也不大耐烦看秦灵,便匆匆忙忙的去办事了。
秦灵幽幽地看着秦兵那急匆匆的背影,眼中明灭不定,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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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那几个老臣纷纷暴毙。而明眼人一瞧,便知道此事是谁所为,登时各个皆感叹于秦兵的狠辣,皆心中惶恐,整个京城都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
其他人都知道,于孟自然也知晓了。
可是,几个老臣皆暴毙,满朝文武那么多人,却无一人站出来为他们说话,他只觉得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他向来知道秦兵猖狂,却没想到他竟然猖狂到了如此地步。公然杀害朝中重臣、朝中老臣,满朝文武却无一人站出来指责他,而是全都缩的像个鹌鹑似的,生怕会殃及自己。
于孟心头震撼极了,也愤怒极了。他想要为那几个老臣讨回公道,可是,他也不敢开口。因为,他不只是自己,他还有爹,有娘,有弟弟,他的身后还有一整个于氏族人,他的所作所为会牵连到他人的。
呵,枉他自称自己是个好官,枉他自称自己想要造福百姓,往他自称自己想要恢弘正气,到头来,他却是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能做。
他心头的这些焦虑,自责以及羞愧,自然也表现在了教学之中,让赵晨察觉到了。
夜晚,赵晨让暗卫点了宫人的睡穴,然后偷偷通过暗门,来到了于孟的房里。
于孟此时也没有睡,他正立在窗前,满腹心事的望着月。
赵晨一来,便看到满腹心事的望着月的于孟,想到他那有些孱弱的身体,顿时担忧的道:“瑾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你身子本就不太好,不可太过忧虑才是。”
于孟听到声音便知道赵晨来了,却也没有转过身,直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赵晨听于孟这么说,心头顿时一跳,他自然明白于孟说的是什么,只是,他觉得于孟所做之事无可厚非,毕竟,他也只是不想连累自己的父母亲族罢了。
“瑾瑜怎会如此想?瑾瑜可是状元之才,又怎会没用呢?”赵晨有些干巴巴的安慰道。
于孟只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被安慰到,他有些无奈的捏了捏额角,暗骂自己当真是昏了头了,竟然在阿晨面前说这些,当真是一点太傅的风范都没有了。
他散去自己心头那纷繁的思绪,笑着回过头来,温和问道:“都这么晚了,阿晨怎么想着来我这里?”
赵晨道:“今日上课时,我观你满心忧虑,心事重重,便知晓今晚你定然会睡不着觉,便想来劝劝你,让你不必太过挂怀。”
于孟见赵晨的眼中满满的都是诚挚的担忧,便觉得心头一暖,真不愧是他看着长大的,当真是乖巧又贴心。
不过,他自己的事可不能让赵晨担心,于是笑道:“我没事的,你不用这么担心。你乖乖的学好自己的习便好,不用太过关注我的事。”毕竟他的事也不适合阿晨关注。
赵晨却觉得于孟这话有疏离自己的意思,没有完全将自己当成是自己人,心里顿时就有些失落了,“我同你相处五年,感情自然亲厚,自然就想关心你,你的事自然也就是我的事,你如今心事重重,我又怎会不担心呢?瑾瑜,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让我不要太关心你的话了,我会很伤心的,会觉得你没有真正的亲近我。”
于孟心头有些无奈,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敏感的吗?见赵晨眉眼间确实是一副失落的样子,连忙开口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话了,阿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俨然是一副哄孩子的语气。
赵晨心头又是委屈,又是无奈,瑾瑜他怎么可以这样?老是把他当孩子,可是他都已经长大了。而且,他根本就不想他将他当成小孩子。不行,他得让他明白,他不再是一个小孩子了,他已经是一个男人了。
赵晨心中打定了主意,便老想着怎么去实行。
他每日忙着上课,忙着研习帝王心术,忙着悄悄培养自己的势力,却还每日抽出时间,想着怎么让自己和于孟的感情更进一步,最好能一步将这份感情的性质转变,渐渐的,也便有了些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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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风声鹤唳的过了一月,也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众位大臣的神经微微有些放松了,于孟也是如此。
就在这时,从边疆传回了一件大事。
镇国大将军余末战死了!
满朝文武皆惊,但惊讶之中,却又有果然如此的恍然。怪不得这一个月都没什么动静,原来秦兵是在酝酿着这件事啊。
没错,此事一出,满朝文武都知道镇国大将军肯定是被秦兵害死的。要不然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