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很明显都是知晓白池刚刚被白父传入书房,此时又见她一身狼狈的模样,自然知晓她定是被白父责骂甚至责罚了。
白荷尚且不说,这几个白家的旁系子弟既然聚在白荷的身边,自然是白荷这一派的。
而这一年来白池过的可很是风光,隐隐的压在了白荷的头上,还一副想同白荷争夺家主之位的模样,说话做事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很是不爽。
此刻见白池一身狼狈,顿时就忍不住奚落了。
一白家旁系子弟笑道:“哟,这是从哪里来的破落户啊?一身狼狈的,怎么在这花园里瞎逛?也不怕惊动了白荷小姐。”
另一白家旁系子弟也笑道:“白眼,亏你名字里还有一个眼字呢,怎么就跟瞎了似的?这可是白池小姐,可不是什么前来打秋风的破落户。你这话对白池小姐可是大大的冒犯,小心人家掌你的嘴。”
白眼顿时一脸惶恐,眼中却明晃晃的满是笑意,分明就是半分惧怕也无,道:“哎呀,原来是白池小姐啊,看我这什么眼睛,竟然连您都没有认出来,真是失敬,失敬。”
白池冷笑着,就这样看着他演。
白荷原本还在笑着看戏,此刻见白池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发怒,眉头不着痕迹的稍皱,出声道:“白眼,闭嘴。”
白眼原本还想说什么,听了白荷的话,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嘴,退到了白荷的身后。
白荷笑的温和,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大姐,白眼他们就是不懂事,你的性子向来宽厚,想来定不会同他们计较的。”
白池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笑完又觉得这个举动太像方才白父对她嗤笑,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冷声道:“我哪当得起您一声大姐啊,少家主。”
白荷疑惑道:“大姐这句话是何意?”
白池笑道:“什么意思你自己知道,就不用问我了吧。”
白荷还想说什么,白父的心腹便大步向白荷走来,恭敬的道:“小姐,家主叫您过去呢。”却是半分也不曾理睬白池。
众所周知,这心腹的态度代表的便是家主的态度,而心腹这番作态,显然就是别有深意的。众人纷纷一杯不明的扫了白池一眼。
怪不得,怪不得方才白池听见奚落,却半分也没有发怒,怕是已经彻底失宠了吧?
白池的脸色更加苍白,没想到,她父亲连最后这丝情面都不留。
却是没有人理会她了,白荷只顾看着这心腹,温和有礼道:“白荷知晓了,这便去见父亲。”
“小姐,请。”心腹躬身行礼。
白荷和心腹两人都朝白父的书房走去,留下来的白氏旁系全都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也四散离去了。
原地只有白池一人,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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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秋院。
满院的奴婢都见到了一身狼狈回来的白池,但由于都吸取了小桃的教训,因此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都只远远的站在一旁,恭敬的低着头,连看一眼都不敢。
白池一见到她们这副模样,心中本就藏了许久的火顿时爆了出来,怒声道:“你们都一个个傻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本小姐回来了吗?啊?一个个都是死人了?”
吓得满院子的人都浑身一抖,顿时跪倒了一片。
南宛原本还在白池的房间给白池整理床铺,便听到了白池那高声的怒骂,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走出房门,来到了院中。
“小姐,怎么了?怎么一身狼狈的?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南宛见白池那副狼狈的模样,顿时急了,连忙担忧的问道。
白池看着慌忙跑到自己身边,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南宛,心中的怒火便迁移到南宛身上了,“我的事也是你能管的?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贱婢而已。给你三分好脸色,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
南宛被骂的一慒,眼中生起了莹莹的泪光,欲掉不掉,声音中也带着微微的哽咽,却还是勉强笑道:“小姐,你要是心里实在不舒服,就骂我吧。只要您高兴,奴婢怎么样都行。”
白池见南宛这副真诚至极的模样,原来的那些话不知为何骂不出口了。她不愿再看南宛那盈盈带泪而显得更加澄澈的双眼,有些烦躁的一挥衣袖,直接抬步往房里走去。
走了几步,却发现南宛没有跟上,没好气的回头道:“还不快跟过来伺候我更衣,莫非还等着我请你吗?”
南宛开心的笑了起来,清脆的应道:“是的,奴婢知道了。”然后便连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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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白荷走进来时,带着三分疑惑看了眼地上那张洁白的帕子,然后便毫不在意地将视线移开,看向端桌在案桌前的白父。
“父亲,”白荷恭敬行礼道。
“嗯,起来吧,”同方才同白池讲话时的声音相比,此时白父的声音明显更温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