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暮舟现下身上的紧要之处其实是之前伤口里的炎症,次要才是这屁股上的打伤。这次的打伤也比上次的更严重,上次是鞭子所伤,虽然痛但只伤及皮肉,而这次是板子,所以尾椎骨也受了伤,若是再保养得不好,以后怕是会留下病根,待年纪稍长一些,这些病根便会时不时发作一下。
柳暮舟身为诸侯之子,将来必定是要上战场的,若是身体不行,这兵还怎么带,仗还怎么打,所以这次的治疗就关系到他以后,是非常紧要的事。
白胡子大夫不敢马虎,在和小勇两人一起处理完柳暮舟外表皮肉上的伤口后便立即开方子配药抓药,然后让董月出去,又给柳暮舟按摩正骨,如此折腾到了晚上,他才被大奔和家仆们从怡庭居抬回了迎风阁。
那天夜里,寒风一如之前那样在窗户外呼啦啦的吹着,卷起一地的沙石灰尘扬撒至半空中,又纷纷扬扬的飘落。
柳暮舟因为已经喝了汤药的缘故,现在已经陷入了沉睡,董月坐在床前撑着下巴凝望他沉静的睡颜,一股暖意瞬间自心头划过,她微笑着伸出一指从他额头开始细细描摹,划过他的如利剑般的俊美,英挺的鼻梁到达那柔软的唇瓣上,那儿的肌肤饱满而富有弹性,如花朵一般泛着粉红色的光泽。
董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脸颊慢慢浮起了一个笑容,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竟然会觉得柳暮舟很帅,比她之前见过的所有男子都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好看,生气的时候也好看,就连有时候发呆犯傻的时候也这么可爱,不知不觉间,他们的缘分竟然已牵扯了这么深。
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叹气,抬头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想必已经过了戌时了,白胡子大夫吩咐过一定要让他按时服药,可这药为何还没煎来?
她站起身想要出内室去看看,可刚起来后便发觉自己一只手臂上的袖子好像被什么人给扯住了,董月心下一个激动,立即回过头去,果然是他醒了。
“柳暮舟,你醒啦!”董月高兴的看着他笑道。
柳暮舟侧着身定定的望住她,眉眼温柔如水,令人沉醉。
董月看得脸红心跳,稍稍别过了头去不看他的脸,然后道:“你,你先等会儿啊,我去看看全儿给你煎的药怎么还没过来,戌时都已经过了,我去催一催。”
她又欲走,可袖子上的手却没松。
董月不得已红着脸对她羞涩一笑,然后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抓开他的手,布料这时柳暮舟突地用力一拉,董月猝不及防立即“啊”的一声扑倒在他身上的被子上。
“我不想吃药!”
柳暮舟瘪了瘪嘴,可怜巴巴的说道。
董月低头看了下他俩现在的姿势,脸色顿时更红了,立马从被子上弹跳而起,然后猛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尴尬撇过头道:“不吃药怎么行,大夫都说了,你现在的伤势很严重,再不好好调理,小心以后落下病根。”
“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算什么,哪有那么容易坏,又不是纸糊的。”
董月闻言立即转过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喂,你倒是说的轻巧,敢情这身体不是你的啊,你不心疼,可有人心疼。”
柳暮舟一听立即嘿嘿笑出了声,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道:“是嘛,那人是谁啊?”
“当然........当然是侯爷和夫人了!”董月支吾着说道。
柳暮舟嘴角一撇,神情甚是失落,低头瘪了瘪嘴哼哼道:“除了我爹我娘,其他人就都这么没良心嘛?”
“哪里啊,还有大奔啊,全儿啊等等整个柳府里的丫鬟仆从都心疼你啊!”
“那你呢?”柳暮舟突然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道。
“我.......我才不相信你会这么脆弱呢,所以啊有什么可心疼的。”
柳暮舟闻言脸色当即黑如锅底,董月见状知道这位大公子生气了,瞬间就想脚底开溜,可不料她的念头刚起,手臂又猛地被人使劲拽了一下,她瞬间又像刚才那样搓手不及被一把拽到在床上,柳暮舟侧卧着的身子立马就压在了她的身上,肌肤相贴的火热温度从手上直接烧到了脸上,此刻董月浑身僵硬心跳如鼓,一张脸又红又羞,像春天里含苞欲放的花蕾。
“柳暮舟,你快放开我!”董月在他身下用力的挣扎着。
身上的人哼了哼,一双眼睛里满是怒意和醋意:“不放!”
“你这个死变态,你这叫耍流氓懂不懂,再不放我就叫人来了啊!”
柳暮舟勾唇轻轻一笑,脸凑近她耳根子道:“你叫啊,反正这里是柳府,你把人叫过来也不会对我这个病人如何,倒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