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的声音猛地拔高,话里话外听起来心疼不已,可柳应知却充耳不闻,怒气大发道:“胡闹,你这纯属妇人之见,他方才说的什么话你没听到嘛,竟然如此放肆,以后还要怎么管教!”
“侯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罚我吧,我甘愿代舟儿受罚!”
柳应知重重哼了哼:“别说了,他到底要怎样管教是我的事,你别管了!”
“侯爷!”
柳夫人的声音已然带了哭腔,不一会儿董月和蛋蛋就听到了一阵抽抽搭搭的哭泣声。
“看来事情进行的很不顺利啊!”董月拨开了挡着眼睛的花枝对蛋蛋吐槽道。
蛋蛋瘪了瘪嘴:“月月姐,柳公子好可怜,你也好可怜,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让你们好好的在一起呢,非要弄来一个又一个女人。”
“喂,蛋蛋,你说什么呢,我啥时候答应和柳暮舟在一起了,你可别胡说啊!”
“月月姐,你还骗我呢,我又没眼瞎!”
“你个小妮子,怎么现在越来越放肆了,连我的事都八卦,小心我打烂你的屁股。”
蛋蛋冲她做了个鬼脸,刚转过头看继续看盯着大门口,然后就见柳暮舟被两个家丁用架子给抬了出来,他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盖住了上面的伤口看不见具体的伤势如何,但看边走边从架子上滴下来的血就已经能预见情况很糟,比上次更糟。
“柳暮舟!”董月冲了过去,一把冲到他面前低低的叫了一句。
柳暮舟紧咬着牙关,垂头丧气的抬起头,董月看见他眼底里此刻正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他朝她伸了伸手,董月会意连忙一把攥住了他的手道:“你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
“死村姑,我......我好疼,好疼.....”
“快了,我们快到怡庭居了,你再忍一忍,马上就能见到白胡子大夫了。”
柳暮舟“嗯”了一声没说话,攥着她的那只手不由得更紧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御那蚀骨般的疼痛。
那些家丁也知道柳暮舟伤势很重,是故脚下的步子也很快,没多久便到了怡庭居的门口,董月和蛋蛋正要上去敲门,刚伸手不料那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阵清风扫过,大奔赫然出现在门内。
“大奔,快把门打开,你家公子快死了!”董月焦急的催促道。
大奔“哦”了一声,手疾眼快的开门,然后又帮着家丁一起把柳暮舟抬进室内,然后叫来了白胡子大夫和小勇。
柳暮舟背上盖着的毛毯被解开,顿时一个血淋淋的臀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蛋蛋吓得立马尖叫了一声,大奔跑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拉着蛋蛋到外面去了。
那两个家丁送完了人之后也走了,屋里只剩下他们四人,董月瞧向了一旁的白胡子大夫道:“大夫,柳公子这个伤势.......”
白胡子大夫伸手在他的尾椎骨处按了按,顿时柳暮舟猛地抬头大叫了一声,他又拿起他的手腕诊了诊脉象,末了眉头一皱,苍老的脸颊上道道纵横的沟壑都挤在了一起,在眉心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董月心重重的一沉,眸子里瞬间凝聚了泪花,她颤着声音断断续续的问道:“大夫,请问他.....他的伤势.....如何了?”
白胡子大夫摇摇头,道:“很不好。”
“很不好是什么意思,大夫,求你倒是说一说啊!”
董月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旁边的小勇这时上前一步温声安慰道:“董姑娘不要着急,让我师傅安静诊断一下吧,这样才能更好的为柳公子医治。”
“是啊死村姑,我死不了,你放心吧!”柳暮舟对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握紧了她的手道,“不过能看到你如此为我担心,我突然又不觉得怎么疼了,死村姑,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就在这里守着我。”
“好,我守着你,哪里都不去!”董月睁着红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道。
白胡子大夫和徒弟小勇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董月和柳暮舟随即脸红了红,忙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
白胡子大夫随后皱眉看了眼柳暮舟,然后问道:“柳公子,你不久前也受了一次重伤,伤在左肋骨?”
柳暮舟一边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褥子一边轻轻点了点头:“是,当时被一个杀手伤的,在宫中静养了一个多月。”
白胡子大夫嗯了一声,又伸手按了按他的左肋骨,柳暮舟顿时又疼得“啊”的一声大叫,额头冷汗如春笋般冒了起来,呼吸粗重,脸色雪白,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伤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