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茵抬眸望过去,“呦?之前那婢子不懂规矩,才被我教训完,这就又来一个不懂规矩的,主子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儿?”
顾北茵不屑一瞥南宫染,“还是说你们玄霄宗的人,就都这么没规矩!”
那凉薄的口气,带着一股慑人的凌然。
那侍女控制不住自己膝盖一软,险些跪地上去,连忙朝南宫染小声道,“奴婢不敢。”
南宫染抿唇,挥了一下手,慢慢抬眸,面无表情的对上顾北茵的眼,她道得缓慢,字字清晰,“小天师,你是聪明人,我就干脆直言不讳了。”
“哦?若我不聪明呢?”顾北茵尾音稍稍上扬。
南宫染开门见山道,“我和修寒表哥自小就是青梅竹马,而且姑祖母在世时,就曾允准过我们二人的婚事,说到底,你我早晚会成为一家人,我之所以前来,不是来破坏你和修寒表哥的感情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
“啧啧……”顾北茵真的是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做了一个寒颤的动作,揶揄浅笑,“我还真是第一次听人把抢男人给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南宫染皱眉,口气依旧包容,“我长你几岁,有的事情我可以包容你,但有的事情,却不能退!修寒表哥可以取无数女子进门,但皇太孙妃,却只能是我一个。”
她下巴轻轻抬起,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顾北茵勾唇一笑,眸底闪烁出冷锐之色,满是冷傲轻狂的气息,“那我也告诉你三个字,不可能。”
她一字字吐出,笑意浅浅,语气懒散,却是原则性的坚定,“夜修寒这男人,只能是老娘我一个人的。”
她盯着南宫染,眸泛浅笑,“而且,旁人别说染指,就是觊觎,都想都别想!”
“顾北茵,你不必如此针对于我。”
南宫染哎叹一声,“修寒表哥身为傲鸢国的储君,登基之后,三宫六院是迟早的事情,你想独霸他一人,是否太天真了些?”
顾北茵扬眉浅笑,昨日他所言,你应该也亲耳听到了吧?
又何必非要自欺欺人呢?
若是从前,顾北茵或许还会多虑,但现在,自从她打定了主意要将大白菜给拐回冥府做她的君夫那一瞬,她和夜修寒的命格就被绑在了一起!
三妻四妾的男人,就是长得再好看,她堂堂女君大人,也不稀罕!
别说夜修寒本就不是那种儿女情长之人,就算是,她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顾北茵?你不会真相信修寒表哥所谓的承诺吧?”
“当然。”顾北茵轻耸了下肩头,面色认真。
南宫染不禁冷笑,“那你还真是愚笨!”
顾北茵却是不紧不慢的从手中画出一个同心结来,含笑说道,“既然你也有蓝尊修为,应该不难认出这是什么东西来吧?”
南宫染的眸中终于生出一股恼意,沉声道,“顾北茵,我以为修寒表哥喜欢的女子,应该是大方得体的,却没想到你竟心胸如此狭隘,眼光如此短浅!”
她话语带着指责,“修寒表哥喜欢你,我可以不管,甚至于这正妃之位都可以让给你,但是,我决不允许你毁了他的前路!”
她如何不希望修寒表哥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像修寒表哥他这样的男人,是没有任何女子可以掌控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身后默默帮他助他,甚至于以后整个玄霄宗,都会在她手中交给修寒表哥,甚至整个九州大陆,她都可以能助修寒表哥得到!
可顾北茵她心胸如此狭隘,如何成得了大事?
她根本就不配站到修寒表哥身边!
南宫染冷笑,连珠说的没错,这女人是真配不上修寒表哥,亏她还想着和顾北茵和平共处,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而已,以后会更多,也不值得她挂念。
顾北茵觉得好笑,她也真笑出声来了,乐不可支,“还是等你有能耐让他心甘情愿娶你进门那天,再来找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吧?”
“你!”南宫染终于是没控制住发火,“你简直是冥顽不灵!”
“冥顽不灵的是你,别人的感情,挤不进去,就别硬挤了,恶心了别人,还伤了自己!”顾北茵一派悠然姿态,冷然一哼,说完起身,冷瞥了南宫染一眼,头也不回朝内间去。
南宫染面色阴沉,牙关紧咬。
“小姐,你看这顾北茵,真的是没一点大家小姐风范。”
那侍女又开始道,“既然明着不能对她怎样,咱们就借着比赛,好好挫一挫她的锐气。”
也让皇太孙殿下看看,谁更优秀,到底谁更配得上他。
南宫染眸光浮浮沉沉,最后归于阴郁冷寂。
顾北茵再出来时,南宫染已经离开了。
她斜了一眼她刚刚坐的位置,心中好笑。
这大白菜倒是招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