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对方是来找本地刺史大人裴虔通的,高大全当即指着城内说到“诸位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中心街口,而后向北一转,那座最大的宅邸就是裴刺史的府邸。”
眼见消息打探到,轻纱覆面的柳非烟当即低声喊到“走吧,进城办事要紧。”随即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向着城内走去,顾贞儿等人假装也赶紧紧随其后。待四人离去之后,众人这才敢上前,将掉落在地的兵刃捡起,而后心有余悸地望着城内。
此番经历在顾贞儿的生命中只不过是一次最普通的,但是让顾贞儿没有料到的是,贞观十二年(公元年)辰州附近水匪作乱,几度险些攻下沅陵县城门,危急时刻一名城门校尉率领一众守城士兵,以血肉之躯阻挡了贼人的进攻,也坚持到了援军前来,然而事后众人找到这位城门校尉的时候,见到的只是他满身伤痕的尸体,据幸存者回忆,危急关头众人皆是心生怯意,然而正是这位城门校尉,手持横刀一骑当千大喊一声“我大唐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一句话打消了众人的怯意,而后紧随此人再度提枪上前迎敌,事后辰州英烈祠内,那块供奉在首位的灵位上,清晰地刻着大唐辰州城门校尉高大全之灵位。
四人一路策马前行,按照高大全的指示,迅速来到了辰州刺史裴虔通的府邸前,望着面前规格高于贤王府邸的大门,顾贞儿忍不住啐了一口,“非烟姐,这一看不仅是个妄议朝廷之人,估计这老小子手里也不干净,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只听柳非烟冷笑一声,而后翻身下马向前走去,“先礼后兵,如若此人负隅顽抗就地生擒,你那情哥哥可是要咱们带个活的回去,你可别一激动给人家整死了,届时不好交差我看你拿什么赔给他。”
三人见状纷纷下马,随着柳非烟来到了府邸门口,只见顾贞儿撇了撇嘴,一副满不在乎地模样说到“赔?人家把自己赔给他好了,如若今日失手将目标杀了,三位姐姐到时候就把小妹我扒个精光,而后送到风哥哥房内就好。”
似乎是因为几人常年在一起共事,早已免疫了顾贞儿那大胆的说话方式,只见宇文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而后面色凝重地说到“干活了,等着回去不用她们帮忙,姐姐我自己就帮你完成心愿的。”
柳非烟缓缓地走上前,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府邸门口的两名守卫,而后笑着说到“二位,我们是从京城来的,今日要见你家刺史大人一面,烦请通报一声。”
其中一名守卫瞥了四人一眼,心想这是从哪里来的小娘们儿,还自称是京城来的,莫不是咱家老爷在外面养的小的,此番找上门来了。本想着将这几人撵走,但是转念一想如若真是老爷养的外室,届时人家吹吹枕头风,自己一个小小的门卫,岂不是死斗不知道怎么死的。
念及于此这名守卫面色一暖,尽量将自己的声音缓和下来,“那劳烦几位给个名号,也方便在下向老爷禀报的。”
只见方才问话的那名女子缓缓地揭开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副精致的面容,随后轻启朱唇缓缓地说到“劳烦这位大哥告知贵府老爷,就说彼岸花造访即可。”
听到这名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这名守卫当即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向着府邸内跑去,不一会儿工夫,只见辰州刺史裴虔通亲自跑了出来,望着门外的四名女子先是一愣,而后眼珠一转,语气中带着些许怀疑地说到“听闻是贤王殿下麾下彼岸花造访,为验明真伪还请诸位出示一下鱼牌。”
柳非烟见状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块精致的鱼牌递给裴虔通,只见鱼牌正面刻着一朵绽放的彼岸花,背后则是刻着柳非烟的名号,望着手中的鱼牌,裴虔通先是一愣,而后笑着将鱼牌递还给柳非烟,随后恭敬地施了一礼,“不知是彼岸花的妖姬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妖姬大人恕罪,诸位请过府一叙。”
抬手随意摆了摆,柳非烟等人随着裴虔通向着府邸内走去,一进正厅早有下人奉上热茶,待众人退去之后,裴虔通对着四人施了一礼说到“不知此番四位全体出动,到这沅陵县城可是有什么要事?”
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一吹,而后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柳非烟望着裴虔通一言不发,只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望着对方。眼见对方不开口,裴虔通一时间也拿捏不住对方的来意,当即微微一笑,而后对着四人再度施了一礼,“诸位如若有什么需要裴某的地方,还请直言不讳,既然是替贤王殿下出来公干,那作为一方首宪,裴某定当竭尽全力协助诸位。”
柳非烟闻言正待开口说话,只见顾贞儿突然起身,而后有些为难地说到“裴刺史,今日进城前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对付的东西了,不知您这何处可以?”
尽管没有说的很透彻,但是裴虔通作为一州刺史,当即明白了顾贞儿的意思,随后对着门外喊到“唤晴儿前来。”只听门外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走了进来,先是对着裴虔通施了一礼,而后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