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县衙门口,只见一众百姓围在大门外,大堂内的地上跪着一个年逾五旬的男子,旁边站着一对夫妇,正在对着男子咒骂着。不明就里的楚墨风见状,信手扯过身旁一人问到“敢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只见那人头也没回,对楚墨风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原来大堂上正在咒骂的那对夫妇,乃是本地人士,府上姓高,据说是京城内皇室采买人高弘毅和秘书少监高表仁的远方亲戚,而且据说此人与京城的贤王殿下也算是亲戚,奈何常年不见这三位与这个高老爷有什么往来,所以蒲州城的人都戏称此人为假国戚。
这位高老爷膝下只有一子,名为高德才,取名寓意德才兼备,但是实际上却是一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平素仗着家中有钱,加之府上的背景,在蒲州城内欺男霸女,强买强卖,一时间蒲州城内民怨沸腾,鉴于蒲州城当年是贤王殿下救下的,城内的老人都不相信殿下会有这样的亲戚,所以众人也就不当回事。
而跪在地上那人是城东卖豌豆粥的张老三,平素为人老实巴交,妻子早年因病身故,留下一个女儿与张老三相依为命,靠着一个粥铺为生,谁曾想前些日子那个高德才上街无意中看见了张老三的女儿,遂准备抢入府中,索性被周围百姓阻拦没有得逞,却不料昨夜高德才竟然死在了张老三的家中,高家当即将张老三抓到了县衙。
此人还未说话,只听到身旁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转头一看竟然是方才问话的男子,一副杀气腾腾的眼神望着大堂内一直在咒骂的高氏夫妇,唯恐被这杀气波及,男子赶忙闪到了一边,而楚墨风身旁的窦婧妍察觉到对方有异,赶忙低声问到“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当年在姑臧县箐箐的境遇,竟然和今日之事出奇的相像。”楚墨风冷冷地望着县衙大堂上坐着的县令,而后轻声说到“我高氏一族没有远亲住在蒲州,除了我、弘毅兄长、表仁兄长以及良娣大姐之外,高氏一族其余人尽数在蓚县,此人既然敢冒用我们的名号,那今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此时只听县令一拍惊堂木,对着下面跪着的张老三喊到“下面跪着的人,死者高德才可是你失手所杀?”
只见张老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听县令问到“既然是失手所杀,而非故意杀人,本官判你暂时收押,待择日上报之后再行开刀问斩,你可信服?”
张老三闻言点了点头,县令见状正待张口喊退堂,谁知高益明突然开口说到“大人,您这么判有失偏颇吧?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判就要今日斩首,如若不然,我定要进京找贤王殿下告你一状,届时您也不好交代吧?”
眼见对方用贤王压自己,县令刘思铭心中不免暗自骂到你吗的姓高的,用贤王压我,你以为贤王会管你吗?贤王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在蒲州的所作所为,估计能气的直接杀来,届时估计本官不死,你是要死定了。其实对于此事,刘思铭是有私心的,此人来路不明,刘思铭早就怀疑许久,原本已经上报了蒲州刺史,奈何刺史大人却不闻不问,刘思铭此番也正想借由此事上书给贤王询问一番,本想着用一招拖字诀暂时压下此事,却不曾料到被对方反压一下,正在刘思铭一筹莫展之际,只听门口处传来一声娇叱,“你放屁,贤王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亲戚?”
刘思铭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衣着名贵长相威仪堂堂的女子走了进来,对着刘思铭施了一礼,而后举起手中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高声喊到“贤王令牌在此。”
眼见女子手持所谓的贤王令牌,刘思铭当即心生疑惑,对着女子喊到“不知阁下究竟是何人?手中令牌能否给本官查验一番?”
只见女子指着高益明,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虐地说到“想知道我是何人,问问这位贤王的亲戚不就是了。”
突然明白了对方说是来拆高益明的台的,刘思铭赶忙对着高益明喊到“不知高员外能否告知本官,这位究竟是贤王府的何人啊?”
望着面前这位女子,高益明心中顿时惊恐不已,自己哪里是什么贤王的亲戚啊,只不过是家中有人在贤王府做事,自己才谎称是贤王的亲戚,至于贤王府的大门,自己是没有资格进入的,哪能知道面前这名女子究竟是何人?然而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若说不出来,自己的谎言当即会被拆穿,届时那些自己得罪过的人,定然不会放过自己,想到这高益明佯装镇定,装模作样打量了女子一番,而后笑着说到“你是贤王麾下的彼岸花的一员,我见过你的。”
听闻高益明说出对方身份,刘思铭不禁叹了口气,谁知此时女子突然大笑起来,“见过蠢的,没见过蠢成你这样的,本姑娘既不姓柳、不姓顾、不姓萧也不姓宇文,本姑娘姓窦。”
听闻对方姓窦,刘思铭眼皮一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沉吟了片刻之后脸色一变,连腰牌也不验了,起身走下来对着女子下跪行礼,“下官蒲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