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属于段氏集团旗下的凌川医院,是全市最大的私人医院。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走廊上,余安然穿着一身白大褂,怀抱一叠厚重的文件风风火火地跑着,一路上不知差点撞上多少人。
这是一个急诊病人的资料,她需要尽快送到主任那里去。
砰!
迎面突然多出一道黑影,余安然猝不及防下与人撞了个满怀,怀中文件瞬间散落一地。
她赶紧蹲在地上将文件一一捡起,快速道歉:对不起。
道歉就够了?送我去消化内科。一只修长的手抓住她的手臂,语气逼人。
她将文件理了理,眼皮也不抬地说:先生,我这是去送急诊资料,很着急。我听您说话精神挺好的,麻烦您自己去吧。
说完,她深鞠一躬,甩开男人的手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刚刚跑掉,被撞到的男人就手捂胃部躬着身子,额头上肉眼可见冒出细密的汗珠,惨白的脸上毫无半点血色。
这时,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高挑女人匆匆赶来,恰好看到这一幕,精致的瓜子脸上露出愠色。
谁那么嚣张?
叶云雅刚要追上去发难,突然看见段明煊神色痛苦,她立马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段明煊胃中如刀绞一般疼痛难忍,狭长的双眼布满猩红的血丝,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突然眼前一黑,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向一旁。
明煊?明煊?
她脸色大变,见怀中男人没反应,着急地扯着嗓子大喊:医生,医生,快过来!
凌川医院上上下下几千个医护,就没有不认识段明煊的。
听见呼喊,他们全都放下手中工作冲了上来。
病房里。
四周满是刺眼的白色,整个病房内安静得只有吊瓶中药水不断流淌所发出滴答声响。
整整两个小时了,叶云雅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刚刚走廊的一幕在她脑海里慢慢浮现。
那个女人居然敢扔下段明煊跑了?在洛城,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做!
咳咳
就在叶云雅走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她蓦地抬眸,入目的是那张虚弱的帅气面庞。
男人原本紧闭的双眸此时已经睁开,正在环顾四周,他刀削斧凿般的轮廓配上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像个病娇美少年。
明煊,你醒了!叶云雅紧张地扶起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段明煊喉咙干哑,每多说一个字都要花费很大力气。
你昏迷的时候。来,喝口水,小心烫。
温热的清水顺着喉咙缓缓流淌进胃中,段明煊总算舒服了一点,他撑坐起身体,深邃的双眸中愤怒与复杂交错闪现。
刚刚撞我的那个女人是谁?叫她过来见我!男人凌厉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云雅拧了拧秀眉,正合心情。
我去找她。
院长办公室里。
叶云雅打听到撞人的女孩叫余安然,径直找到了院长。
她黑色的波浪卷发优雅地侧分着,冷艳的五官给人一种强大利落的感觉,一掌拍在院长办公桌上:程院长,我们每年给医院拨那么多款项,就是让你们这么对待自家少爷的?给我找到连那个叫余安然的实习生,开掉她!
叶小姐息怒,安然虽然只是个实习生,但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
程院长推了推眼镜,想保住余安然,可叶云雅是段明煊的贴身秘书,外界甚至传闻她是他的相好,她的话他不敢不听。
叶云雅俊秀的长眉一挑,嚣张地说:一个实习生而已,再招就是了。这可是少爷的意思,不仅要开掉,还要通知洛城所有的医院都不准再接收她。
这、这不是在逼她离开洛城吗?程院长嘴唇一哆嗦,后背发凉。
全城禁止,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余安然大学刚毕业就被分配到凌川医院实习,她家境不好,所以工作十分努力,眼看下个月就要转正了
院长的态度激怒了叶云雅,她语气不善地警告:有问题?程院长,明煊那儿还等着我去照顾。今天之内余安然必须从这里滚蛋,我不想再看到她!
说完,她摔门离开,不留一丝情面。
回到vip病房,段明煊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正低头处理一份助理送过来的加急文件,侧脸冷峻认真。
那个女人来了没有?听见开门声,段明煊头都没抬。
叶云雅拨了拨长发,调整笑容走近,她已经引咎辞职了,好像是知道自己闯祸了。
辞职了?
段明煊突然抬头,深邃的双眸写满疑惑。
男人不解,明明撞倒他的时候挺傲气的,怎么这么快就认怂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没出息。
他鄙夷地冷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