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监狱里好吃好喝被当菩萨供着,这会却窝在徐锦辰怀里哭唧唧,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狱卒在外头听得起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决定去洗洗耳朵。
徐锦辰被她哭得失了魂,冷静早丢到九霄云外,紧紧搂着她,后槽牙咬的紧紧的。
卓若凝过了一把作精的瘾,这才眼泪巴巴的抬起头问他:“我还以为你逃走了呢,皇上怎么不追究你劫诏狱的罪?”
徐锦辰用下巴蹭蹭她的额头,“这几年,朝廷一直在与前朝遗部谈判,想必我是谈判的筹码之一,所以这次放过我。”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怎能跟大家交代?”
徐锦辰:“尉迟杰是秘密追捕我,并未对外公布,大家自然当做不知道。”
卓若凝松了口气。
“我听说你把卓家的房子炸了,没受伤吧?”
说到这个卓若凝就丧气:“我没事,就是连累家人,听说爹爹和叔父都在家待罪。”
徐锦辰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出声。
卓若凝抬起头晃晃他:“怎么了?”
“你私自给太子服用危险的药物,可皇上却没有重罚你,我想,也许接下来会提出让你为难的选择。”
卓若凝也不傻,经过这几天的沉思,她已经对自己的未来有清晰的认识。
“反正我是不会去筹建什么火器营的,那炸药要是经我的手研制出来,将来死在这种炸药下的冤魂都会算在我头上。”
“上一次皇上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次恐怕你拒绝不了。”
浪漫气氛在残酷现实面前消失殆尽,卓若凝自己坐好,想了半天说:“那我只能假意答应,然后利用火器营的便利收集霹雳石,倒也不失为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
见徐锦辰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卓若凝连忙解释:“假意迎合。”
徐锦辰似乎有顾虑,但没说出来。
第二天,皇帝果然叫尉迟杰提审她,卓若凝将削酸甘油的制作原理画成图讲解给他们停,又照实说了不上报配方的顾虑,皇帝听后不置可否。
卓若凝让人找来不同的动物,当场将肖酸甘油喂给这些动物吃,证实此药是安全无害的。
皇帝听取太医院的几位御医的意见,暂且相信她所说的。
提审完后皇帝留她单独说话,卓若凝知道重点要来了。
皇帝果然提出重建火器营的事,说北方前朝遗族不断骚扰边关,南方蛮夷不服管束,若有威力大的火药相助,我军便能所向披靡,解决边关的不安定因素。
卓若凝故作为难,只说年纪小,怕挑不起这么大的担子。
皇帝见她松口,态度没有上次那么坚决了,十分高兴,使人去叫了卓渊和两位老爷来宫里,让他们帮忙一起劝。
卓若凝没法推脱,只好说试试看。反正她虽然知道霹雳石的原理,还有知道烈性炸药的配方,但是要制成武器,投入实战中使用,不是一朝一夕能研制成功的。等她想到回去的办法,人都走了,皇帝还能怎么样?
君臣相谈甚欢,皇帝又关心卓家的房子,说到这个,卓理一肚子火气,差点就要在御前动手揍孩子。
后面的围墙炸了能补好,月影轩炸掉一半,只能推到重新建。而前面的正房和东西厢房也被震得开裂,这些天一家人住在里面战战兢兢,生怕突然塌了。
皇帝此时心情好,让人去把工部徐尚书找来,问他城里哪还有合适的房子,先让卓家人搬过去住着,以免危房倒塌发生危险。
徐尚书戴着卓若凝帮他做的眼镜,对她的事自然上心,想了想说:“长兴侯府隔壁有一栋宅子,原本是皇上赐给汤国公的。汤国公获罪后,宅子东路改成都察院的宿舍,中路和西路空着,只是不知道卓公介不介意。”
介意大概是指汤国公满门抄斩,不过人不是在宅子里杀的,卓渊忙说不介意。
这事就决定了,卓若凝调任兵部武库清吏司,任火药库火器营监管官,新增的正九品的职级,可算是由芝麻官升为绿豆官了。
皇帝给她画了饼,只要好好干,明年还给她升官。
卓若凝面上感谢圣恩,心里嘀咕着明年还不知道在不在你这干呢。
回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当然搬之前少不了林氏的一顿胖揍。
卓若凝的调令要通过吏部下达,得等火器营建好以后才能到任,这之前她还得去礼部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了。
礼部现在正忙的事情,自然是二皇孙成亲,给太子冲喜的事。现在还在选人阶段,姑娘的身世背景、面相生辰,这些都必须符合规矩,不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