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是不是在监狱里哭。”耿侃白她一眼,想了想又觉得她可怜,补充一句:“没人欺负你吧?”
卓若凝摇头:“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房子被我炸毁了,三姐姐住哪?”
“家里不用担心,他们都还好,只是暂时不能出门。”
耿侃见二皇孙一直沉默,便自觉的说:“我去外面等着,你们说。”
不知为何,在这种场合单独见二皇孙,卓若凝心中有些紧张。
“二皇孙,太子的病情如何了?”
“父王觉得吃凌志子的金丹有效,服了每日能下地走动一会。”二皇孙淡淡的说,可能因为太子的病脱太长时间,又经常反复,他们近身伺候的已经麻木了。
“该说的我都提醒过了,金丹短期内有效,但毒素是会沉积的,你得劝他。”
二皇孙沉默的点点头,对于卓若凝的话,他也只能听听,毕竟大家都吃金丹,而且金丹确实有效。至于说毒素沉积的问题,这是卓若凝的一家之言,没有办法验证。
“怎么了,好像情绪不好?”卓若凝观察他的表情,试探着问。
“你在诏狱受苦,我却没法帮你……”二皇孙轻声说。
卓若凝连忙摆手:“这不关你的事,我自己的问题嘛,等尉迟杰提审我的时候,我会好好跟他解释的。”
“皇祖父让我成亲,给父亲冲喜。”二皇孙突然说。
“呃,冲喜这种事嘛……”卓若凝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里的人都相信这个。
“可他们挑的人选,我不喜欢。”
“有些什么人选?”卓若凝心虚的问。
“皇祖父希望我娶你四姐姐,可王子辰和詹事府的大臣们觉得汤家的女儿更合适,也有提凉国公府荆姑娘的。”
卓若凝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觉得大家的眼光不错,这几人都是很好的女子,尤其是她四姐姐,温婉大方,才情出众,可二皇孙说不喜欢。
“念念,有句话我想问你。”
卓若凝紧盯着他的脸,心惊胆战的说:“你问。”
二皇孙突然侧过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半天才组织好语言,轻声说:“我一直觉得,与你相处时很舒服,你在春和宫养病那段时间,我教你读书写字,现在想起来,竟是那般美好。”
“我也觉得跟您读书习字的时光很美好。”
“可那时你是耿侃的未婚妻,我不敢多想。”
卓若凝心中一震。
二皇孙接着说:“后来知道你俩没有感情,正想办法解除婚约,我心中竟然生出欢喜。”
“二皇孙……”
二皇孙举手制止她,接着说下去:“可好景不长,我听到了关于你和徐锦辰的事,当时我很失落,可你是有主意的人,我以为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你。”
“念念,”二皇孙突然望向她,“如果我娶你,你就能从诏狱出去了。”
卓若凝呼吸一窒,惊慌的避过他灼灼的目光,心虚道:“对不起,二皇孙,我喜欢徐锦辰。”
“徐锦辰劫诏狱,他现在是钦犯。”
“那我也喜欢他。二皇孙,我不能为了脱身,就坑你。”
“你不是坑我,念念,你知道吗,我,我想娶的人……”
“念念!”卓若凝正不知所措时,一声熟悉的呼唤从天而降。
卓若凝与二皇孙同时往通道看去,徐锦辰身着熟悉的蓝绿锦袍,背着光大步向这边走来。
“锦辰!”
卓若凝惊喜得叫起来,也不管二皇孙、耿侃还有其他牢头狱卒在场,直冲出去扑到他怀里。
徐锦辰紧紧搂着她,激动得全身颤抖,半天才哽咽出声:“受苦了。”
卓若凝的脸埋在他怀里,一个劲摇头又点头,娇气的说:“嗯呢,我好担心你的,连觉都睡不好。”
徐锦辰嗅着她的头发,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一下情绪,这才放开手,捧着她的脸仔细查看。
二皇孙站在牢房门口见到这一幕,眼里的神采全都暗淡下去,他知道那个问题不用问了。
耿侃本来在外面想拦徐锦辰的,但没拦住,只好跟着进来,却看到两人旁若无人的拥抱在一起,不知为何,他口中生出苦涩。
卓若凝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怎么娇气的一面,虽然两人已经解除婚约,但他还是有种挫败感。
“徐锦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你的事情都解决了?”
徐锦辰松开卓若凝,向二皇孙行礼,然后回答耿侃的问题:“我刚回来,已经向皇上请过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