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若凝绕过仪门,从抄手游廊往后院去,却见院中站着一个芝兰玉树般的人。
“锦辰~~~~~~”卓若凝欢呼着向他跑去。
徐锦辰转身,水墨画般的眉眼氤氲着温柔,眼里带着笑意。等卓若凝跑到面前时,他提起拳头在唇边轻咳一声,卓若凝这才发现她的寮房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皇上身边的王公公,卓若凝连忙拢袖与他见礼。
“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快快快,皇上在武英殿临朝,点名让你去参加朝会。”
“叫我去干嘛?”卓若凝疑惑道,转眼去看徐锦辰。
朝廷规定在京六品以上官要参加早朝,六品以下可以去,不过站在人群的末尾,只能看到武英殿的屋顶,去了也是占地方,当个混子罢了。
“哎哟卓司务,您的心可真大,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您怎么睡一觉跟没事人一样了?”
王公公真是服了她的淡定,昨晚整个皇宫都没人敢闭眼,皇帝连夜见接见大臣,早上换了衣服直接上朝的。
徐锦辰对她微微点头,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走吧。”
卓若凝只好跟他们一起去武英殿,路上悄悄问徐锦辰:“你身上的伤上药了吗?”
“嗯,你呢,感觉药效果如何?”
“幸亏你送的药,昨晚抹了就不疼了,一觉睡到大天亮,今天早上姐姐又给我抹了一次,她下手重,大半瓶都没了。”
徐锦辰突然皱眉:“怎么伤口挺多吗?”
“就是火星子掉到身上,起了一颗一颗的火泡,不大,大姐姐说,可能会留疤。”
徐锦辰沉声道:“那是玉肌膏,只要不是太严重的伤,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那万一留下了呢?”
徐锦辰:“……”
他脸上飞起一片红霞,轻咳一声化解尴尬,看一眼前面的王公公,偏头小声道:“留疤就留疤,你不是喜欢星空吗?”
说完这话,他的耳根和脖子更红了。
卓若凝伸手在他腰上推了一下,嗔道:“哎呀,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而且哪有星空那么严重?”
徐锦辰扭头,极力稳住心神,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开这种玩笑,后劲有点大。
要说被卓若凝撩吧,也不是第一次了,可她生来一副懵懂的长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撩人。
到了武英殿外,文武官员分作两列排了好长的队伍,卓若凝自觉站到队伍末端,等徐锦辰和王公公进殿禀报后,才有人叫她进殿说话。
今日朝会议题很多,首先是昨晚的恐怖雷电,是天灾还是**,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如果是天灾,钦天监要测算出天象预警的含义,皇帝准备写罪己诏,祭祀天地,并斋居赎罪;如果是**,需要有人为此担责。
皇帝叫卓若凝来大殿,就是希望她能解释清楚这件事情。皇帝自然是不愿意写罪己诏的,但是把这么大规模的雷电归咎于于凡柔和几个宫女身上,显然不能服众。
昨晚上卓若凝解释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虽然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东西,但皇帝认为只有她能堵住大臣们的嘴。
卓若凝便从宇宙大爆炸开始,给他们科普原子、量子、能量、虫洞,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量子重力理论、弦理论、m理论、熵……
大殿里的文武官员被她说得嘴角抽搐,一个个眼里写着“说的是什么鬼”,碍于皇帝没喊停,大家只能强忍着。
好不容易等她停顿时,钦天监监正侯大人赶紧插话问:“所以卓司务的意思是,昨天的雷电是霹雳石引发的?”
卓若凝点头:“是啊。”
“你怎么证明?”魏国公徐群先问。
“证明的话……”卓若凝偷偷看向皇帝,皇帝也在等她的答案,沉声道:“卓司务有话尽管说,是对是错,朕恕你无罪。”
有皇帝的支持,卓若凝没了后顾之忧,道:“诸位大人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演示给你们看。”
大殿里顿时引起一阵骚动,昨晚的雷电太恐怖了,大家心有余悸。
“卓司务可有把握能控制住那霹雳石?”燕王紧张的问。
“那我没把握哦。”卓若凝回答得理所当然。“昨天晚上雷鸣台里正好有牌楼和花灯,那些东西都很高,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是牌楼和花灯分担了伤害。而且霹雳石外面有很厚的氧化层,现在这层稳定的东西没了,能量核心直接暴露在外,聚能的过程很快的。”
听她这么一说,燕王心有余悸道:“这么说是我们运气好,昨晚大家喝醉酒耍酒疯,把牌楼和花灯搬到雷鸣台,不然你还控制不了局面?”
卓若凝连忙点头:“是啊,真是巧呢。”
凉国公也是发酒疯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