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若凝跟汪公公进宫,还以为是私下见皇帝,没想到直接被带到了德政殿,今天早朝在这里举行。
本朝规定六品以上在京官员要参加早朝,实际从九品这种芝麻绿豆小官如果想进宫蹭饭,也是可以跟在尾巴后站着的。
有许多留京小官把参加早朝当成荣耀,虽然站的远,无缘窥见圣颜,但风雨无阻,每日必来站桩。
卓若凝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到殿上,一路上不停有人指指点点:
“那个就是卓翁的孙女。”
“听说能召唤祥瑞。”
“皇上面前的红人……”
巴拉巴拉……
卓若凝竖着耳朵收罗这些声音,心想大家对我是不是什么误解?
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两道目光,她偏头看过去,见父亲面色凝重的看着她。
卓若凝冲他眨眼,算是打过招呼了。
卓理用口型说了句“徐尚书”,卓若凝知道大概是什么事了,连忙快走几步跟上汪公公。
大殿里皇帝高高的坐在龙椅上,一脸威严,下面站的全是平时高攀不上的公侯勋贵和二三品大员,徐锦辰着一身青绿锦服站在柱子旁,一贯的风华绝代。
卓若凝跪在众人后面,糯声参拜:“礼部司务厅司务卓若凝参见皇上。”
大臣们自动分开一条道,都注视着她。
皇帝冲她招了招手,卓若凝赶紧爬起来快步走到台阶下。
“这是你请人做的?”皇帝指着龙案上的模型问。
卓若凝清晰的回答一声“是”,眼角余光瞟到徐尚书,料想是他怕担责任,把皇帝的注意力往她身上引。
“你认为凭这个能给工部营缮清吏司的官员脱罪?”
卓若凝心想,她只想给舅舅脱罪,其他人她可管不了。
她抬头对皇上道:“您把模型抛下来。”
皇帝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卓若凝解释道:“微臣问过专家了,一般的房子梁架结构稳定,抗震,抗压能力是非常强的。这个模型是按照一比五十做的,您试试它的抗压能力。”
皇帝听后,冲汪公公点了一下头,汪公公捧起模型,像抛绣球一般小心抛给卓若凝。
谁知卓若凝往后退了一步,任由模型摔在地上。
木制模型用料并不敷衍,所有部件都按照实际建筑的结构由榫卯连接,相当于一个环环相扣的木匣子,摔在地上毫无损伤。
卓若凝将模型摆正,然后冲徐锦辰招手:“徐大人,麻烦扶我一下。”
徐锦辰看皇上一眼,得到允许后走过去,小声问:“你要干什么?”
“扶着我。”卓若凝搭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将站到那模型的横梁上。
旁边围观的大臣们纷纷发出惊叹声,皇帝也忍不住站起来探身查看她的动作。
“皇上,您看,这么小的模型,微臣站在上面完全不变形,没有任何垮塌的迹象,足以证明按照这个结构做的房子,是稳定的,不会无缘无故塌掉,工部营缮清吏司审核的图纸没有问题。”
皇上动了动手指,让她下来。
卓若凝搭着徐锦辰的手跳下来,顺便帮他抚平衣袖。
其实刚刚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徐锦辰的手臂上,脚下承受的力非常小。不是模型受不住,主要是受力面积的问题,她还是有些担心会踩断横梁的。
汪公公将模型捧到皇帝面前,皇帝检查一番,发现确实没有任何变形或开裂的地方。
现场演示比什么语言都有说服力,徐尚书见她露了这一手,连忙趁热打铁,给皇帝科普建筑学常识,努力说明这么成熟的建筑结构,他的手下是不会犯低级错误的。
皇帝沉思片刻,问他:“依徐大人的意思,这楼是怎么塌的?”
徐尚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褶子皱成一团,为难道:“这必须得现场勘查后才清楚。”
刚说完,有传令官来报,说锦衣卫指挥使尉迟大人去中都途中,从马上摔下来,把腿给摔折了。
皇帝听了火冒三丈,当即点了徐锦辰:“你去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目光又扫到卓若凝,指指她:“带上卓司务,她心思机敏,说不定能发现什么问题。”
能跟徐锦辰一起出公差,简直就是发展办公室恋情的绝佳机会啊。可转念一想,不对,那为七夕节告白准备的大惊喜岂不浪费了?
她连忙问:“皇上,臣去中都查案,那七夕的活动交给谁去办?”
皇帝位尉迟杰受伤的事心烦,摆手道:“你找个合适的人接手。”
“遵命。”
皇帝的意思,其实是在礼部找个人接手,毕竟这是礼部的事情,谁知道卓若凝那脑袋被粉红泡泡给挤满了,压根没办法正常想问题。
她风风火火跑到昭华宫,对卓晓道:“二哥哥,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七夕的活动,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