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坐在一旁抹眼泪,显然是担心兄长一家,但是又不敢逼卓理去求情,害怕牵连卓家。手心手背都是肉,现在内心一定很煎熬。
“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卓理见到她问了一句,语气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帮林家表哥想办法。”她走到父亲身边,将自己的主意跟大家说了。
卓理与卓琤惊讶的对视一眼,卓琤以拳击掌,惊叹道:“念念这法子妙啊!”
卓理捋着胡须微笑点头,顺带给她一个赞扬的眼神。
卓晓表扬她:“小机灵鬼,大家都是忙着找关系求情,你倒是挺务实。”
林氏抬起泪眼,大家说的她听不懂,怀着一丝希望问:“这真能救大哥?”
“总比一窝蜂跑去皇上面前求情管用,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噼里啪啦一顿表扬把卓若凝弄得晕头转向,在她看来,讲道理、摆证据才是解决问题的正常途径啊,出事就跑去皇帝那里求情是什么操作?
不管怎么样,被夸奖了还是很高兴的,她屁颠屁颠的跑去月影轩,发现今日的气氛明显与昨日不同。
“三姐姐,你怎么也愁眉苦脸的?”她在卓若凌的门口探头探脑问。
卓若凌招手让她过去,小声问:“听说中都那边出了事,七夕节的活动是不是会取消?”
“不取消啊,”卓若凝奇怪道,“太子又没受伤,今天已经派人给皇上报平安了,礼部明天就开始张贴宣传单。”
卓若凌松了口气:“好不容易等到七夕,要是盛会取消就太可惜了。”
卓若凝连忙抱着她的手臂问:“三姐姐,你表演什么节目?”
卓若凌狡黠一笑,故作神秘道:“不告诉你。”
“我看报名表就知道了。”她说着起身。
卓若凌一把将她拽回去,附到他耳边小声道:“我跳《春花秋月》,我看大姐姐报的是古琴《桃花颂》,凇姐儿报的是歌舞《定风波·无悔》。”
卓若凝惊讶道:“大姐姐也报名了?”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别看她那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背地里比谁都爱出风头,最爱争的就是她。”
卓若凝忍不住劝一句:“大姐姐都说买田还给你了,你就别讨厌她了吧,毕竟姐妹一场,多难得的缘分呀。”
“好田还不是留给她自己了?再说爹爹发话了,就算买了田,也是我们四姐妹分,又不是全还给我。”
“祖母生前没有留下遗嘱,所以田不能分给你一人啊。”
“祖母难道故意骗我和姨娘吗?你到底跟谁好?”卓若凌马上变脸,提着她的耳朵咬牙问。
“跟你好,跟你好。”卓若凝连忙认怂。
卓若凌也不是真恼她,顺势在她耳边道:“你去凇姐儿那里套一下话,问她准备的怎么样,看她表演时穿什么衣服。”
这种打探消息的事情卓若凝爱做,她路过大姐姐的窗前时,顺便往里看了一眼,见卓若冰正认真的擦拭一柄古琴。
卓若冰是那种弱柳扶风的女子,穿一身嫩黄衫子,像花圃的角落里随风摇摆的小团花,低眉敛目时更显得雅致清丽。
卓若凝趴到窗户上,叫了一声“大姐姐”。
卓若冰抬起头道:“才回来啊?今天一天没见你人,跑哪去了?”
“我有事呢。七夕表演你也报名啦?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凑热闹呢。”
卓若冰挑眉笑了笑,没见过她这么活泼的样子。
“难得今年的七夕活动举办得这么隆重,奖品也丰厚,反正蒙着面,别人又不知道表演的是我,放纵一下又如何。”
卓若凝给她比个大拇指,“那你好好练,我去看看四姐姐准备的怎么样了。”
西梢间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卓若凇坐在窗前描花样子,核儿在里面收拾床铺,轻手轻脚的,只有微风吹动桌上纸张的沙沙声。
“四姐姐,你不练习七夕那天要表演的歌舞吗?”
卓若凇描完一朵花,将笔搁下,“大舅舅家出事,我还在家练习歌舞,像话吗?”
卓若凝一想也是,她从门那边转进去,凑到她的桌边道:“你别太担心,反正担心也没用,我们会想办法的。”
卓若凇盯着她看了半天,一双黑漆漆的美目把卓若凝看得心里发毛。
她站开些,奇怪道:“怎么了?”
卓若凇垂眸笑了一下:“突然有些羡慕你,能进衙门做官,眼界和处事能力完全不一样了。”
“哦。”卓若凝她一向不懂得察言观色,分辨不出四姐姐这句话是好是坏,见卓若凇没赶她走的意思,便判定只是羡慕而已。
“四姐姐,你衣服准备做成什么样?”她瞬间把那点忐忑抛到九霄云外。
“还在考虑呢,你问这个干什么?”
卓若凝不敢说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