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啊,把话说清楚啊?”卓若凝挣扎着问。
耿侃点了她额头一下,“很明显他的骗你大姐姐的。”
“要是大姐姐真喜欢怎么办?”卓若凝嘟哝道,“大姐姐太可怜了,找不到那个王公子,大姐姐就得一等他,她性格那么内向,要是四姐姐嫁人,她肯定会更寂寞。”
耿侃道:“那你想怎么帮她,等那淫僧还俗,让你大姐姐跟他过日子?”
卓若凝摇头:“你认识的人里有和没有合适大姐姐的?若是有,帮忙介绍一下。连三眠这样的大姐姐都不挑,你介绍的肯定比他强。”
耿侃:“你父母都在,且卓司业管国子监,认识的青年才俊肯定更多,他都不为你大姐姐打算,我又怎么好插手?”
卓若凝一想也是,“我爹娘怎么不给大姐姐退掉那门婚事,重新找一个呢?”
耿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劝她道:“王家少爷失踪的事很复杂,当年是我父亲领兵,知道一些内幕,总之你就别瞎操心了,先皇后在世时就经常赏东西给你大姐姐。皇后驾崩后,皇太子妃逢年过节经常会叫你大姐姐进宫,赏赐不断,皇家对她不薄,所以你父母也不好要求退婚。”
“说来说去,大人的面子比大姐姐的幸福重要!”卓若凝为大姐姐不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姐姐和姜姨娘看大姐姐不惯,总欺负她,要不是四姐姐维护,她在家肯定更难过。”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别怪我无情,你大姐姐是因为有人维护,所以才这么弱,若四姑娘离开了,说不定她就能硬气起来。”
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两人边说边走,见林家鸣耷拉着头迎面走来。
“家鸣表哥,咱们得吃完午饭再回去。”卓若凝大声嚷嚷道。
“知道了。”林家鸣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卓若凝发现他神情不对劲。
“没事,我回房静一静。”林家鸣摇头,不愿多说。
耿侃拦住他道:“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早上不还好好的吗?”
“真没什么,刚刚在街上,遇到一个算命的道士,他拉着我非得给我算一算,然后说我这几年得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今年八月的科考没希望。”
卓若凝一听这话顿时怒了:“这些搞封建迷信的,真会祸害人,他在哪,我找他算账去。”
林家鸣就怕她闹事,连忙说:“没关系的,反正学的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本来就没指望一次就能考上。”
卓若凝仍是不服气,拉着他往外走:“哪会没关系,考试呢,除了基本功外,最重要的就是自信,他把你的自信心说没了,看我怎么戳穿他的骗术。”
耿侃跟上他们,觉得她这气鼓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样子实在有意思,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有活力?
从侧门出去,县衙旁边是一条沿河的街道,河边种满断头柳树,现在树冠茂盛,绿枝拂垂,累丝可爱。树下有许多商贩摆摊,小吃杂货、古董字画、街头杂耍……倒是热闹的很。
而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一个玉树临风的背影格外引人注目。
“就是那个道士。”林家鸣指着徐锦辰所站的位置道。
卓若凝提着裙摆赶紧跑过去,大喊一声:“这个道士是骗子!”
徐锦辰惊讶的回头,见卓若凝跑得满脸通红,过来后将他护在身后,对那道士道:“不许再骗人了。”
说着对徐锦辰道:“锦辰,这些搞迷信活动的不能相信。”
徐锦辰:“……”
“他跟你说什么了?”
徐锦辰瞟了那道士一眼,摇头:“我才来,他没说什么。”
卓若凝放心了,转身怒视那道士。
这老道士年逾古稀,须发花白,面色红润,隐隐有返老还童的面相。他穿一身邋里邋遢的道袍,头戴七星道冠,挑着招幡,坐在马扎上笑看着卓若凝与徐锦辰。
卓若凝见他年纪大,火气消了不少,打了个稽首道:“老人家,我知道你谋生不易,可是看到这样穿儒衫的后生,你得说些正能量的话呀。”
老道士捋着胡须哈哈笑道:“什么是正能量的话,姑娘倒是说几句,贫道好学一学。”
卓若凝指着林家鸣:“你看出他是读书人,就应该说一些类似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之类的,就算觉得他考不上,也得说失败乃成功之母,这样说他有信心了,说不定一高兴,给你更多打赏呢。”
老道士咂嘴细品她的话,笑道:“姑娘的意思是报喜不报忧?”
卓若凝啧一声,怪老道士不懂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故意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吸引人的兴趣,然后又说有灾难之类的,让人给钱消灾,都是套路。”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