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锦辰和耿侃迎面走来,她顿时眼也不花了,脑子也不迷糊了,拖着一串粉红泡泡向他奔来:“锦辰~~~”
得,直接把姓都省略掉了。
耿侃:“?!”
徐锦辰:“……”
他瞥一眼旁边的耿侃,果然见他面色不虞。
耿侃一边向她打眼色,装作责备道:“怎么起这么早?”
“早?”根本没睡啊。
她与耿侃的眼神对上,见他微微摇了摇头,瞬间反应过来。
“我听说锦辰住在钱府,所以来打声招呼。嘿嘿。”
徐锦辰见她眼下淤黑,眼里却像缀满了星星,璀璨夺目,笑容比以往更加甜蜜了,心里一软,忍不住关心一句:“不再睡一会吗?”
“不睡不睡,”好不容易与徐锦辰在同一个地方公差,睡觉多浪费时间呀。
“锦辰你吃早饭了吗?听说江宁的鸭血粉丝汤很有名,你尝过了吗?”
耿侃对她这副舔狗的态度大为不齿,以为她是为了讨好锦衣卫。
“大早上哪有卖鸭血粉丝汤的,等小舅审完案子,咱们就启程回京。”
卓若凝撇撇嘴嘟哝:“审完案子不正好到午饭时间吗?锦辰,你急不急,不急的话吃完午饭再走吧?”
徐锦辰点点头,状似随口一问:“卓司务怎么会来江宁县衙?”
“我出公差啊,这案子虽然交给锦衣卫办,礼部也得了解情况嘛。”
“卓司务了解到什么情况了?”
卓若凝眼睛像粘在他脸上,嘿嘿道:“都是误会,钱县丞不是要建寺院。”
“钱县丞交给我几张图纸,卓司务看看是否眼熟?”
卓若凝一惊,慌忙摆手道:“不眼熟不眼熟。”
耿侃也反应过来,那次在宫里,卓若凝曾说徐锦辰拿了她画的图纸,难怪刚刚他看到那图时表情变得奇怪。
他盯着徐锦辰,不知他想干什么,如果徐锦辰将实情禀告皇上,那小舅性命不保,他和卓若凝都会受牵连。
“卓司务还没看,怎么知道不眼熟?”徐锦辰紧盯着卓若凝的眼睛,不让她有回避的余地。
“我……我是……”
“卓司务,”钱县丞提着衣摆匆匆跑进来,“你看看这个镯子你认不认识?”
卓若凝被徐锦辰盯得无所遁形,钱县丞这时候出现正好救了她。
“什,什么镯子?”她趁机逃离徐锦辰的逼视,接过钱县丞手里的一个银叶丝缠绕翠玉镯。
她拿着镯子翻来覆去查看,这镯子做工一般,玉质也不是特别好,就算流传到后代,也不会有在博物馆展出的机会。
“不认识,这是挺普通的镯子啊,有什么问题吗?”
钱县丞看看三位锦衣卫,徐锦辰知道他的意思,便要带人回避。
耿侃拦了一下,笑道:“天下的案子,哪有锦衣卫不能听的?”
钱县丞反应过来,连忙道歉。
徐锦辰倒不在意,钱县丞道:“弘觉寺绑了个可疑的游僧来报案,说他身上携带有来历不明的首饰。本官开堂审理,那游僧招供,他与京城众多信女有染,这只镯子便是卓府的一位小姐送的。”
卓若凝好奇的问:“与众多信女有染?他长得很帅吗?”
众人:“……”
耿侃无奈道:“你的关注点就不能正常一点?”
徐锦辰想起什么,问:“是端午节那夜……”
耿侃点点头:“应该就是他。”
“啊,是那个淫僧,我找了他半个多月!”卓若凝顿时火冒三丈,攥着镯子就要去找他算账。
耿侃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将她拉回来:“这事关系到你姐姐的名声,别莽撞。”
卓若凝没处理这种事情,问他:“那怎么办?叫我大姐姐偷偷来认?”
耿侃看一眼徐锦辰,为难道:“若是你大姐姐来指认,就得在证词上签名。”
“签名的话,官府会保密吗?”
钱县丞道:“官府自然会保密的,但县衙里人多口杂,且还有弘觉寺的僧人在场,保不定谁会传出去。”
“那,那有什么办法能保护我大姐姐吗?”
办法倒是有,可徐锦辰在场,耿侃也不好直接说,搞不好一状告到皇帝面前,说他妨碍司法。
徐锦辰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道:“我拿图纸去工地上核对一下,这案子锦衣卫不管,你们自己商量。”
有这句话就好办了,徐锦辰走后,卓若凝和耿侃随钱县丞去见那游僧,弘觉寺的僧人已经打发回去了。
见到那人,卓若凝着实惊了一下,真人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长相普通,最主要是年纪已经快四十岁。
今年来领度牒的就有他,卓若凝对他有印象。
记得他叫三眠,提供的材料上写的是浦江人士,幼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