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又不是一会能弄完的。”卓若凝揉着酸痛的脖子回答道。
耿侃欲言又止,随后点点头,“辛苦了,我去叫人拿点吃的来。”
“怎么了?”卓若凝觉得奇怪,“看你挺为难的样子,小舅回来了吗?”
耿侃点头,“回来了,徐锦辰也来了,明早能看到图纸吗?”
卓若凝耳朵一动,立即来了精神:“徐锦辰在哪,我去看看。”
耿侃:“好好画你的,凑什么热闹?我已经安顿他们去休息了。”
卓若凝手上不停,嘴里嘀咕道:“他大老远的来出差,你好好招待啊,说不定招待好了,他高抬贵手放过小舅。”
耿侃烦躁的叹息一声:“我那小舅,真是个不靠谱的,居然带徐锦辰去喝花酒。他哪知道徐锦辰是个什么角色。”
“什么!”卓若凝惊得跳起来,“你小舅是想死吧!徐锦辰可是江都郡主的未婚夫!”
“念念,我耳朵都被你叫聋了。”林家鸣揉着耳朵道。
卓若凝快被气死了,扔了笔,横眉竖眼道:“我才懒得救那个渣渣,居然敢带徐锦辰去喝花酒。”
耿侃连忙上前安抚:“别生气别生气,我已经说过他了。”
卓若凝怒道:“江都郡主的手段我是领教过的,要是被她知道了,你小舅舅会被她整死,反正都躲不过一死,我还费这力气救他做什么?”
耿侃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他俩又没婚约,江都郡主怎么会管徐锦辰的事?”
卓若凝眼珠子转了转,贼兮兮的问:“你确定他俩没婚约?”
耿侃:“徐家一天不承认徐锦辰的身份,皇上就不会给他俩赐婚的。”
卓若凝二话不说,转身坐回去画图。
耿侃与林家鸣被她突然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两人一起看着她。
卓若凝笑眯眯的抬起头来,“小舅舅毕竟给我买过吃的,哪能见死不救呢。”
林家鸣对京城的八卦也略有耳闻,对耿侃道:“听说皇上挺看重徐锦辰的,会让徐家认他的吧?等郡主过了孝期,他俩就能成亲了。”
卓若凝又扔下笔,脸上由晴转阴,“两个人如果不是互相喜欢,硬凑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啦。”
林家鸣狐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互相喜欢?”
耿侃也给她泼冷水:“不幸福又如何,郡主生在皇家,婚事由皇上做主,皇上中意徐锦辰,不喜欢也得嫁。”
“既然这样,那郡主还坏我名声干嘛,不就是想逼我退出,她跟你结婚吗?”
耿侃一噎,尴尬道:“还不是你自己先作诗挑衅她。”
这么一说也是,郡主闹了那么大乌龙,本来就尴尬,她那前身还阴阳怪气嘲笑人家,这仇不报,郡主能咽下这口气?
卓若凝捡起笔,咬着笔头纠结。
现在确定徐锦辰是单身,她完全可以喜欢的,可万一皇上赐婚,硬是让他娶郡主怎么办?
以她和徐锦辰的能力,不可能抗旨的,到时候被棒打鸳鸯,想想都凄惨。
她脑海里浮现牛郎织女被拆散的场面,徐锦辰牵着老牛拼命追,他们生的一堆小孩哭得稀里哗啦……
她完全忽略了两人的关系八字还没一撇。
按理来说,像她这种坚定的无神论者,不会对神话故事产生向往的。她曾专门研究过河鼓二和织女一,写过两颗星的形成与发展的论文,那时候看那两颗星可没有任何浪漫可言。
果然爱情会腐蚀人的大脑,吞噬人的智慧。
卓若凝打了个寒颤,心想她可不能因为花痴徐锦辰就变成一个搞封建迷信的人。
熬了一夜,终于把图纸赶出来,卓若凝的建筑专业并不精通,画的图主要是外观图。林家鸣有家学渊源,图画得比她专业得多,主体建筑有画出结构,糊弄外行人绰绰有余了。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徐锦辰见过她画的图!
徐锦辰拿着图纸只看了一眼,眼神顿时变得深沉。
耿侃和钱县丞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但徐锦辰这个人惯是一副冷脸,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既然是建药局,为何会被人举报为寺院?”
钱县丞轻咳一声,解释道:“全国的僧道都向往京城,可京城的寺院有限,挤不下的,便往附郭江宁、上元这些地方落脚。江宁县的寺院接待不了这么多僧人,所以经常有乡绅向本官提议,要再建一座寺院。本官为此烦不胜烦,便推脱说正在筹建,可能因此被人误会了。”
“可工匠也都说是建寺院。”
钱县丞道:“那些包工头,奸猾可恶,本官担心他们偷工减料,送材料以次充好,想着如果跟他们说建的是寺院,就不敢糊弄了。毕竟举头三尺有神明,不畏人知畏己知。”
徐锦辰默默查看图纸,不置可否。
耿侃笑道:“徐百户还有什么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