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影壁、牌坊、石桥等只运了材料,还没开始键。
而最主要的建筑是观音阁,设计图上是木结构楼阁建筑,面阔五开间,进深四间,第一层已经建好,第二层刚建了框架。
现在已经建好的部分只能按照原图纸画,没建的部分准备大改结构。
林家鸣看了半天图纸没办法下笔,抬头见卓若凝已经画出敬业殿的框架来了。
“念念,这个准备怎么改,咱们得先商量好才行。”
卓若凝头也不抬,“改成药局,上面隔几个病房。”
乖宝宝林家鸣狐疑的“哦”一声,犹犹豫豫开始临摹。
卓若凝得空看一眼,教他偷懒:“画个地基,立几根柱子意思意思得了,咱们这个图是给锦衣卫交差的,又不是真照咱们画的建。”
按照他的临摹法,还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画完。
一会功夫,卓若凝负责的敬业殿便改成了煎药房,虽然画的简单,但基本结构一目了然,就算耿侃这种不懂建筑的看了,也知道画的什么。
耿侃站在一旁给他们磨墨打下手,第一注意到卓若凝低头专注干活的样子,雪白的脖颈拉出优美弧线。不知怎么的,这么紧张的时候,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竟然十分安心。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么可靠?
我莫不是疯魔了?耿侃心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居然想依靠一个姑娘家。
林家鸣画了一会,渐渐找到感觉了,不时与卓若凝商量修改的细节。耿侃听不懂,不敢出声打搅他们,出去安排人到工地探听情况,又安抚了小舅娘和几个表弟妹。
一会有人匆忙回报,说县丞大人带锦衣卫去喝花酒,被徐锦辰当场拿下,正往县衙过来。
小舅娘一听这消息,当场吓得瘫软在地上。
耿侃无奈,只得让小舅娘带表弟妹去卧室休息,他在外面应付。
徐锦辰带着两个缇骑,押送小舅回县衙,见县衙里灯火通明,耿侃正在门口等他们。
“耿佥事,”徐锦辰拱手,“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你?”
耿侃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瞧着他:“徐百户难道没打听过,江宁县丞是我小舅?”
徐锦辰面色如常,回头看了灰头土脸的江宁县丞一眼,冷冷的道:“今天早上接到皇上的命令来查案,还没来得及细问。不过锦衣卫办案,不论出身,亲国戚还是普通百姓,都一视同仁。”
“哼,”耿侃冷哼一声,“徐百户难道不是见我去礼部查档案,才连夜赶来江宁县抓人吗?”
“随耿佥事怎么想吧。”
他对后面的两个缇骑道:“先将人关到南监。”
耿侃大马金刀的挡在台阶中间,“徐百户,不知钱县丞是犯了什么事,还没经过审讯,你就将他当犯人对待?”
“《大朗律》有明文规定,官员不得狎姬。钱县丞明知我们执行公务,还带去青楼喝花酒,难道不是明知故犯?”
耿侃仍不避让,道:“徐百户恐怕是误会了,江宁县不比南京城里,入夜后没有酒楼营业,想找个让你们吃口热饭的地方都没有。钱县丞必是怕你们大老远赶来,结果他出门在外,招待不周,所以才安排你们去那里吃饭的。”
“对对,我就是想着徐百户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怕招待不周多有得罪,这才带你们去采荷馆的。本来想找个安静的包房吃顿饭,谁知刚进门就被你给按下了。”
徐锦辰的眉头微微一皱,“耿佥事,这理由找得未免太过牵强。小人奉命办事,还望你能通融一二,有什么冤屈,可以去刑部说。”
“这事确实是我小舅糊涂,还请徐百户通融才是。”
耿侃走下台阶,换上笑容道:“他这人总是好心办坏事,真触犯律法的事情不敢做。要不这样,反正他人在这里跑不了,里面备了粗茶淡饭,徐兄和两位兄弟先进去吃一口垫垫肚子,我让人打扫了三间客房,今晚先住下,案子等明天天亮再办怎么样?”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不让步就是不懂事了。
徐锦辰皱眉想了想,回头示意两位缇骑放人。
那两人也不愿得罪耿侃,他毕竟是长兴侯的儿子,带兵打过仗,在军中颇有威望,与一般受恩荫的纨绔子弟不一样。
且耿侃因军功授千户,是正四品的左军都督府骁骑右卫指挥佥事,而他们虽然是直接听命于皇帝,却身无寸功,连徐锦辰也不过是个百户,在锦衣卫里也没有官职。
他们低耿侃不止一个头。
耿侃若以身份施压,闹到皇上面前,吃亏的是他们,现在他放下身段给台阶下,他们自然乐意给面子。
“吃饭就不必了,饭馆打烊前我们已经吃过。钱县丞说有建筑图纸,麻烦拿来核实。若真如你所说,建的不是寺院,那一切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