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卓若凝脑子里首先想到一张俊逸的脸、低沉略带清冷的声音,还有身上的冷荷清香……
不能想不能想,她赶紧甩甩头,将那影子赶出脑海。
卓若凝默默叹了口气:徐锦辰要是一道题该多好啊,她就能明目张胆的研究他,自信能战胜所有的对手。
可他偏偏是江都郡主的未婚夫,这就触及她的知识禁区了。她就算忍耐耿侃那种讨厌鬼,也不会插足别人的关系,这是做人的底线。
林氏送她出来时,卓若凝奇怪道:“娘,爹爹不是罚大姐姐和三姐姐禁足了吗,为什么还要查那个僧人?”
林氏道:“你不懂,王家施计骗你大姐姐进了王家家门,后来你祖父出面才把人要回去。凌姐儿明年秋天就要成亲,于卓家来说,两个都是客人,你爹爹怎么好重罚。再说与人私会这种事,重则浸猪笼,轻则送去庙里,你爹要是这么处罚大姐儿,岂不告诉王家,她确实与人有私么?“
“哦。”卓若凝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懵懂的点头。
林氏又叫住她:“你跟耿侃说一声,他那五百两银子,等秋天收了租子,你父亲和二老爷发了年俸再凑给他。”
卓若凝答应一声,其实她也一直惦记着这事,本想着五百两不是什么大数目,谁知一家子都得帮她还债。
得想办法开源才行,还了耿侃的债,她还得存钱收购霹雳石。
她正想钱的事,钱就找上门来了。
端午节本来是放两天假,前一天因为正好是夏至大祭,所以假挪到后面一天。
卓若凝被她爹拘在书房练字,正苦不堪言,夏桑过来通传说怀玉坊的宋老板抬了节礼上门。
卓理从书堆里抬起头,奇怪道:“什么宋老板?”
“找我的。”卓若凝连忙道,感激宋老板来的正是时候。
卓理板着脸,本想训斥她几句,不过想到她现在也是朝廷命官,少不了与杂七杂八的人打交道,便叮嘱道:“你的官位虽轻,于普通百姓来说却比山还重,该给的方便别为难人家,该办的事情不要拖,为官就是要为百姓做事的。”
“我知道了。”卓若凝哭笑不得,心想宋老板确实是有求于她,不过跟她爹想的却不一样。
她赶到前厅时,见林氏和二太太正在待客。
宋老板这回下了血本,送来的节礼有二串红麝香珠,一个玛瑙枕,并一抬沁园居的十色点心拼盘。
他是开宝石加工作坊的,眼睛刁,这些珍宝都是上等货色,应该价值不菲,所以把两位太太都惊动了。
“宋老板,不好意思啊,一直没时间。”卓若凝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
宋老板夫妻见她连忙起身行礼,卓若凝摆摆手,眼睛被精致的食盒吸引了。
林氏脸上挂着笑,见她跟个馋猫似的去摸食盒,出手拍开她的爪子,“宋老板特意来问你眼镜的做法,你跟他们说说吧,不过这些礼物太贵重了,咱们家哪受得起?一会让宋老板拿回去。”
卓若凝点头,对宋老板道:“送吃的就够了,那些珠子玛瑙没必要。”
二太太急了:“念念,沁园居的十色点心可不便宜,这一抬得几十辆银子吧?”
宋老板满脸堆笑道:“一点心意,孝敬卓姑娘和两位太太,你们不嫌弃就好,可别说拿回去的话。”
宋娘子道:“今天来,是向小卓大人学本事,咱也不知道那眼镜竟然进宫献给皇上了,不然老宋怎么也得自己亲自动手打磨。”言语中尽是惶恐。
宋老板接着道:“朝中的大人见到皇上戴了,都去我家要订做眼镜,价钱都开到天上去了,可宝石坊几十户做宝石加工的,没有一家能琢磨清楚您写的算法,所以还是得向您请教。”
“好说好说,”卓若凝笑道,“其实真的很简单,你把数字带入到我写的公式里就行了。来,我再给你讲解一遍。”
之前只匆匆写了公式给他,没来得及详细讲解,所以他们看不懂也正常。
卓若凝将宋老板领到书房,给他一步一步讲解怎么测量怎么计算。
卓理在隔壁听了觉得新奇,也走过来听她讲课。
可惜宋老板平日都是按照经验干活,只会测量和简单的加减,你可以要求他工艺上做到精益求精,可让他算,他怎么都学不会。
而卓若凝呢,胎教就是从量子力学启蒙的,她可以解各种复杂的难题,而越是简单基础的题,她越是讲不清楚,因为在她看来,这也是常识,那也是常识。
宋老板无法理解她说的方法,而她也无法理解宋老板为什么不懂。
一条路走不通,卓若凝又尝试用别的方法教,于是越教越混乱,连卓理都不耐烦了。
“你说慢一点,这个数是怎么算出来的?”
“爹,这是固定的参数啊?”
卓理心虚道:“参数怎么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