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朝堂都知道了月清乔刺伤自己的事情,若是月清乔回来,也会有人请求处置月清乔。
刺伤君王,按律当斩。
纵然重锦提起放话出去,说月清乔是深重蛊毒,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但是那又如何?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朝堂上朝臣还好,他那几个兄弟,怕是要借机让自己不痛快。
这么多年下来,自己唯一的弱点就是月清乔。
他们很明白,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这可是天赐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或许是因为重锦的沉默让重华有些害怕,忍不住开口问道:“皇兄,臣弟或许不该过问皇贵妃与皇兄之间的事。只是这次,若是皇兄没有一个决断,就算找回来了皇贵妃,也无济于事。到时候,大哥跟四哥一定会借此上奏。皇兄那时候,该如何是好呢?”
月清乔,只有死路一条。
月家说不定第一个将月清乔推出去保命,到时候,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重锦回过神,看着重华道:“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清乔?”
重华跟月清乔有过一段情,他是知道的。
只是时间过去的久了,他努力压制这这份痛苦,依旧将眼前的男人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看点。
他们的长相太像了,不知道的以为双胞胎。
他曾经对重华的心是真的,只是后来在里面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特别,当他将月清乔送去了重华床上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快乐过。
后来重华离开京城,他看不见重华了,心里的痛苦也就被尘封了起来。
只是每次看见月清乔,他都需要安抚自己,许久一段时间,他甚至都不敢面对月清乔那一双悲痛欲绝的眼睛。
“皇兄,臣弟自然是一心为了皇兄好。”重华微微垂了眸子:“皇贵妃……臣弟对皇贵妃早就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感情跟憧憬,还请皇兄放心。”
重锦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道:“六弟,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你在外面这几年,可真的有一刻忘记清乔?你说了实话,我也不会怪你。”
他说的很缓慢,像是真的将从前的事都忘记了。
重华看着他,有一瞬间真的相信了重锦所说的话。
可是也仅仅是一瞬间罢了!
“皇兄,臣弟离开皇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奢望过皇贵妃。”重华的眼睛望着重锦,努力将心里的情绪全部隐藏住,不让自己流露出一点对过去的留恋:“皇兄跟皇贵妃才是天作之合,臣弟只想为皇兄出一份力。待皇兄大好,臣弟便离开皇城。净月国还有一些地方,臣弟没有去过,正想去看看的。”
重锦如今已经称帝,就算重锦还待自己像从前一样,自己在重锦的心腹眼里也始终是个威胁。
离开这里,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等到重锦的伤恢复的差不多,可以重新上朝,自己也该离开了。
离开这里,去寻找月清乔。
或许,他还能有机会罢!
重锦打量着他的模样,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他说谎的蛛丝马迹,可看了半晌,重华坦然的眼神都叫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六弟,就算你还喜欢清乔,你也是我六弟。”
半晌,重锦说了这样一句话。
重华知道,自己还是没有躲过重锦的怀疑,“皇兄,这三年我在外面游历,见了许多,也经历了许多,早就不是从前的我了。”
“臣弟之前遇见过一个道士,不怕皇兄笑话,臣弟也自苦过。”
“那道士是个游方的穷道士,除了给人算命,也会给人看病。大概见臣弟有些家世,所以主动过来开导了一番臣弟。”
“他那些话,固然是有些讨好的成分,但是有几句话,臣弟却深以为然。”
重锦似乎有了些兴趣,“什么话?”
重华这几年一直外面游历,很少有消息传回来。
偶尔送回来几封信,也不过是说外头的一些景色如何,报个平安。
重锦一开始派人去保护过重华,但是后来重华发现,便将所有人都遣了回来。
并且还带了两句话,不过是希望重锦安心,不要再挂心他。
可是重锦怎么能够不挂心?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起来的弟弟。
也是自己伤害了他,夺了应该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