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的脸过敏以后,秦婉仪几乎总是在殿里唱些让她新烦的歌。
她曾经叫颖儿去问,结果没想到,秦婉仪说是为陛下祈福,唱的是老家祈福的歌谣。
沈贵嫔心里虽气,但是却别无她法。
毕竟,重锦还躺在床上。
若是因为这件事闹大了,少不得要在自己的伤上再雪上加霜。
“是,小主。”
颖儿应了一声,随即便退了出去。
过了没有多久,颖儿回来道:“小主,秦婉仪不在殿里,去朝元殿看陛下了。”
沈贵嫔闻言冷笑道:“她还以为陛下会见她?”
颖儿疑惑的看着沈贵嫔,似乎没有明白沈贵嫔的意思。
沈贵嫔也没有多说,只将宁妃送来的药慢慢重新涂在了脸上。
秦婉仪跟自己不同,她不过是因为家里有些功绩,所以才在陛下那里得了些青眼。
如今陛下最是烦闷受伤的时刻,怎么可能腾出功夫来应对她这样的女子?
就算是自己长了跟月清乔几分相似的脸,她也没有这个保证,重锦还会像从前一样,对她笑脸相迎。
如今秦婉仪竟然主动去朝元殿找罪受,实在看的不太明白。
“小主,陛下叫小主辅佐宁妃娘娘,可是宁妃娘娘说最近小主的脸不能见风,那这怎么好呢?”颖儿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担忧:“宁妃娘娘身子不好,少不了要小主多费心的。”
沈贵嫔摇了摇头,对此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宁妃娘娘既然给我治了脸上的伤,这段自然不会有需要我出去露面的琐事来说给我。”
颖儿应声道:“小主之前还担心陛下此次之后会忘记小主,如今看着,小主是多心了。白白伤心了那么久,何苦呢!”
沈贵嫔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陛下的心思,谁能说得准呢?”
若不是宁妃之前调好了药,此刻自己的脸若是毁了,重锦还会这么选择么?
即使在这样的时候,重锦的算计也是一天都没有听过的。
只要他醒着,这些就不可能停止。
沈贵嫔道:“一会儿秦婉仪回来,你去叫她过来一趟,我有话同她说。”
颖儿问:“小主,秦婉仪那样尖酸的人,您叫她过来,岂不是给自己找气生么?有话奴婢去传就是了。”
沈贵嫔摇了摇头,眼里的自信不可动摇:“放心,这一次,秦婉仪就算再生气也说不出一句不好听的来。”
颖儿见状,也只能应下了。
过了没有多久,秦婉仪果然回来了。
正如沈贵嫔所说,她连朝元殿都没有进去,白白碰了一鼻子的灰。
侍女进来跟沈贵嫔说这些时候,一脸看戏的神情。
之前自己家的主子受了难,秦婉仪不止一次的幸灾乐祸。
如今倒好了,风水轮流转,秦婉仪也有今日。
以后,怕是日子更加难熬了。
沈贵嫔吩咐颖儿道:“去吧!去叫秦婉仪来我屋里。”
颖儿应了一声,行了一礼躬身退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秦婉仪带着人来了。
不情不愿的行了半礼,随后便看着她道:“沈贵嫔如今平步青云,竟想起我来了?真是难得呢!”
沈贵嫔嘴角一勾,对她的阴阳怪气毫不在意:“颖儿,还不给秦婉仪搬椅子过来?”
颖儿应声道:“是,奴婢这便去。”
话音落下,沈贵嫔抬眸看着秦婉仪道:“我知道你心里妒忌我,但是如今这宫里的形势,可是只有我能帮你。你若是看不明白,那今日可是白费我的一片好心了。”
秦婉仪微抿双唇,刚刚她连陈德宁都没有见到,就被朝元殿外的小太监打发走了。
“秦小主,这个时间,陛下除了六王爷跟司徒大人谁也不见。”
“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就算通报也是无用,少不得还要叫陛下误会小主。”
“小主还是请回吧!”
连一句通报都没有,秦婉仪就这么被打发回了碧霄宫。
她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这里是朝元殿,她哪里敢直接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