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从前的大方明媚,也不同于后来的清冷无情,这像是重华从来没有见过的月清乔。
他很喜欢,也很贪恋,但是又让他觉得陌生。
一夜风流过后,第二日重华看着身旁那个陌生女子的脸,许久许久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你,是什么人?”
那侍女悠悠的转醒,脸上的潮红早就已经完全退去,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好像迷着一层水雾:“王爷……奴婢轻舞,昨日进宫来伺候的……”
重华的手扶上额头,不敢相信自己昨夜竟然将眼前的女子当成了月清乔。
她的脸有两分姿色,但是与月清乔相比却相差甚远。
若说有什么特别的,也不过是那一张脸看上去温婉惹人怜爱的很。
“轻舞是么?”重华迅速的穿好了衣裳,并将落在地上的外套扔在了她的身上:“今日便出宫去吧!本王不想在看见你。”
轻舞昨夜还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像今日早上醒来,重华竟然要将她驱逐出宫去?
“王爷!”轻舞抱着衣裳,一瞬间差点哭出了声:“王爷不要赶走轻舞,轻舞的爹爹重病在床,全靠轻舞的这点银子养家,王爷若是赶走了轻舞,可叫轻舞一家怎么活呢?”
她坠泣着,眼泪流了满面。
重华知道外头有些家境不好的人家会选择送女儿进宫,宫里挣得银子比外头多,若是心眼活络一些,或许还能有些意外的收获。
轻舞这样的女子,说不定她家里送进宫来也是使了银子的。
又想昨日刚进宫就被自己这样轻薄,这本不是她的错,重华便一时没有开口说话,似乎在犹豫在怎么在做。
见他沉默,轻舞立刻披着衣裳跪在了床上:“还请王爷留下奴婢,奴婢不敢奢求得到王爷的垂青,只求王爷能留陛下在宫中。奴婢从此以后,绝不越矩半步。”
她哭着,明显受了莫大的委屈。
重华叹了口气,“你先将衣裳穿好,就……去别处伺候吧!本王会吩咐下去,对你多一些关照。”
轻舞叩首应了一声,“谢王爷恩典!奴婢感激不尽。”
重华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再看轻舞一眼。
他叫人赏了轻舞一些银子,又问了轻舞家里的情况,派人叫了一名好一些的大夫去给瞧了病。
这对于一个王爷来说,已经做的极好了。
再后来,几个皇兄被流放到各处去守城,他也请辞离开了皇城去游历了。
他知道,他如果不走,重锦纵然不会杀他,从此以后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
而他,自从那一梦以后,心彻底死了。
他不再抱有希望,也不想再受这份折磨。
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离开的这几年时间里,他很少去听皇城来的消息。
他似乎刻意回避着皇城的一切,不愿意再去回想过去。
因为他怕听见月清乔跟自己的皇兄恩爱的消息,但是也怕听见自己皇兄对月清乔不好的消息,因为他会心痛。
这几年,他也遇见过几个像月清乔的姑娘。
他会忍不住去靠近,想要跟她们说上几句话。
只是每一次靠近,都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失望。
她们不是月清乔,纵然长的有几分想象,她们也不是她。
其中一个跟月清乔最像的,是一个青楼女子。
若不是她入骨的风情,重华真的以为她就是月清乔。
那段时间,他有半个月都宿在那名青楼女子的房里。
他生的俊俏,又多金,那名青楼女子也很喜欢重华。
只是青楼女子到底是青楼女子,她见了太多的人,头脑也很活络。
她知道重华要的是什么,于是便装做了月清乔的做派,很是勾的重华几日欢心。
她就像一场美丽的幻觉,填补了重华多日来的空虚。
一次欢爱之后,那名青楼女子搂着他的脖子问:“华公子喜欢的那位姑娘,也与奴家一般得公子欢喜么?”
她的声音媚入骨髓,却让重华清醒了过来,“她跟你不同,你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青楼女子的脸色微变,随后却又换上了一张笑脸:“奴家自然不如那位姑娘,奴家从小出身微寒,被卖身到这勾栏瓦社中来,奴家这一生,能遇见华公子便是幸运,怎么敢奢望被华公子放在心上,与那位姑娘相提并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