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回过神,将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道:“我倒觉得这是好事。”
陈怜儿问:“嗯?这话怎么说呢?”
宁妃道:“娘娘仔细想想,锦昭仪从前跟许婉仪住在一处,锦昭仪得宠的时候,陛下除了给许婉仪一些赏赐,可有宠爱过许婉仪?”
陈怜儿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在重锦眼里,许婉仪似乎一直是她的陪衬:“没有。”
宁妃点了点头:“这就是了。许婉仪大概那时候一心觉得,只要自己的好姐妹锦昭仪得了恩宠,就跟她自己得了恩宠是一样的。这想法简直单纯得可笑,不,是蠢的可笑。”
陈怜儿琢磨着宁妃说的话,片刻也明白过来:“哪怕是自己双胞胎妹妹,也到底不如自己得恩宠来的实在,这一次,许婉仪应该已经醒悟了。”
宁妃道:“许婉仪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是我瞧着是个聪明人,如今经此一事,想来也应该明白许多了。”
陈怜儿说:“嗯。只是可惜,这代价大了些。”
一个姐妹,换了一个道理。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值不值得。
话音刚落,秦乘三带着陈德宁进来道:“回皇贵妃娘娘,宁妃娘娘,宫墙已经修缮完毕,若是无事,奴才便回去复命了。”
陈怜儿跟宁妃对视一眼,挥手叫秦乘三回去了。
临走,秦乘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陈怜儿微微点了点头,秦乘三便就此离开了。
秦乘三走了,陈怜儿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又在栖霞宫坐了一会儿,陪宁妃说了一会儿话,便带人回了灼华宫。
宁妃送她到了门口,陈怜儿掀开帘子看着宁妃道:“外头冷,不用送了,回去吧!”
宁妃应了一声,对陈怜儿道:“妾身其实还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当不当讲。”
陈怜儿看着她,一般问什么‘当将不当讲’的,都不会是什么好话。
可是不让宁妃问,她又好奇她问什么事。
于是顿了一顿,陈怜儿还是看着宁妃道:“什么事,你且说吧!”
宁妃道:“皇贵妃娘娘,是如何将李公公收入麾下的呢?”
“这……”陈怜儿没想到她竟然是问的是这个问题,一下被难住了。
李福是这后宫的总管,重锦身边的心腹。
别说是金钱权利,就算是更大的恩赐都没有打动过这位一直被重锦信任的大太监。
她这个皇贵妃,是怎么让李福不惜惹怒了重锦,却还是站在自己身边的呢?
嗯,这个问题,确实很值得推敲。
陈怜儿想了半晌,脑海里的答案一个又一个,却没有哪个能解答宁妃的问题。
最后末了是身旁的侍女看不下去,扶着陈怜儿的手道:“娘娘,小眉她们八成已经带人回去了,这会儿子还在宫里等娘娘您的训话……”
既然有人给了台阶,陈怜儿自然是立刻就下了:“嗯,本宫宫里还有事,这个问题,改日我再来为宁妃解答。”
说着话,便带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宁妃的身子矮了下去:“恭送皇贵妃娘娘。”
陈怜儿不敢回头,只觉得自己今日来这一躺虽然得了自己想要的,但是却也又给自己埋了一颗雷。
她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她是怎么将李福收入麾下的?
怎么收的?
现在宫里怕是除了宁妃,纯妃也早就有了这个疑惑了吧!
或许,不只是她,别人也在好奇。
也难怪重锦会那么生气,不再重用秦乘三。
确实,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叛变的人突然叛变,换谁都心里窝火。
回了灼华宫,小眉已经带了秋彤跟另一个侍女回来了。
三个人对着陈怜儿行了一礼,“皇贵妃娘娘。”
陈怜儿让三个人起了身,问了另一个人的名字,然后训了两句话,便叫小玉带着两人下去了。
跟着秋彤一起回来的那个侍女叫夏蝉,看上去很乖巧。
小眉说夏蝉是她同乡,所以就挑了一起回来了。
陈怜儿对小眉自然是信任的,只说叫秋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