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那时候沈幼婷还是珍妃,不仅从她这里多次抢走了重锦,还一次次在她不得宠的时候,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偏偏沈幼婷那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总是喜欢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让她即使想要发火,她也无处发泄。
重锦的身边从不缺女人,但是对于纯妃来说,最厌恶的第一人,便是她了。
每次当她像一只小蝴蝶似的围绕在重锦身旁,她冰冷的眼神都恨不得剪断她的翅膀。
看她从空中跌落,应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罢!
这个想法第一次出现的时候,纯妃自己也吓了一跳,她不敢相信,这个想法是从自己心里冒出来的。
别人都说她一向公平刚正,对谁都一视同仁,从不徇私。
却不想,原来她也会对其他宫妃有这个想法。
而且,这个想法是在她还没有协理六宫时就出现了。
纯妃不愿意相信这是自己,更愿意相信别人嘴里的那个‘纯妃娘娘’。
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在抗拒着这个想法。
但是时间久了,发生的事情多了,她终于认了。
她不喜欢沈幼婷,她心里对她有恶意,她承认了。
如果不是那一次沈幼婷故意装作无知将她重锦送的生辰礼物摔碎,或许这种承认,会再晚上几年。
她也会将这种情绪,在心里再压抑上几年。
但是那一刻,她不想了。
或许外人眼里的纯妃是个好人,但是她明白自己,那不过是一副面具。
面具下面所藏着的东西,谁能看见呢?
就连她,都是恍惚中明白的。
沈幼婷破坏了原本她应有的东西,她总的让这个女人也吃点苦头才行。
这是后来,纯妃慢慢滋生出的恶意。
却不想,重锦比她的动作更快更狠,几乎没有给她一点余地。
不过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沈幼婷死了,只留下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会替自己母亲尝一尝那些她给别人的痛苦!
纯妃转过头,窗外阳光普照,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笑意。
这一日,可真是个好天气呢!
灼华宫里,陈怜儿被叫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一个迷蒙的状态。
小公主折腾了一夜,这会儿终于安静不在吵闹,给她一个能去接受请安的时间。
简单的梳好了发髻,换上了衣裳,陈怜儿便来到了主殿。
来的最叫的是静贵嫔,她孤孤单单的坐在那里,从侧面看去,莫名有些凄凉的意思。
她见陈怜儿来了,连忙起身行了一礼:“皇贵妃娘娘万安!”
陈怜儿挥手让她起了身:“坐吧!”
“谢皇贵妃娘娘。”静贵嫔由侍女扶着入了座,“娘娘可还好?”
陈怜儿打着哈欠摇了摇头:“就早上睡了一会儿,小公主哭了一夜。”
静贵嫔意外道:“陛下,将小公主交给皇贵妃娘娘抚养了?”
陈怜儿惊道:“谁说的?本宫怎么没接到消息?”
一旁的小环悄声说:“娘娘,静贵嫔是问您呢!”
陈怜儿松了一口气:“哦,没有,丁秋白昨夜去给沈选侍看病,沈选侍当时要不行了,这孩子丁秋白就抱到本宫这里了!”
静贵嫔心里知道陈怜儿不想要孩子,不由感叹陈怜儿的心善,随即又叹了口气:“娘娘真是辛苦了!”
陈怜儿摇了摇头,两个人说着话,门外的太监已经开始唱道:“华嫔到——,纪小媛到——”
见有人来了,静贵嫔也就不言语了。
陈怜儿也正襟危坐,等这两个人行了礼,入了座才是说别的。
昨夜沈幼婷死的时候已经传遍了后宫,离纯妃最近的华嫔得到的消息自然是满宫里的最多的。
只是纯妃平时宫规严的很,华嫔知道也不敢多嘴。
纪小媛在柔贵妃落马以后也不多话,所以华嫔倒是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大殿上位置就满了。
纯妃最后一个来的,给陈怜儿请了安,便主动提了沈幼婷的事:“娘娘,沈选侍的尸身还在裕华阁里,妾身来灼华宫之前,已经派人再次去查看了。想来一会儿就能有人来禀告!”
陈怜儿点点头:“若是不行,